
他自认为自己算是懂得她的人了,所以对她的留下毫不质疑,甚至开始想等她从周家回来后吃什么了。
然而看着一言不发收拾行李箱的她,他少有的情绪激动,握住了她的手腕,忙着找东西的周雅斯也就着这个动作站在那里,回头看他。
说来好笑,自打认识以来,小叔总是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的,少有的几次激动好似都是因为她。
比如此时,马嘉祺的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的喉结滚动了下,眼睛沉沉的望着她。
马嘉祺粥粥,你要走,我不拦你,但……
但你是真的想走吗?
这句话被他含在嘴里,生硬的咽了回去,先不说眼前人一定不会说实情让他担忧,就算她说了又如何呢?
她说她不想去,他还能为此与周家反目吗?
马嘉祺可以咬着牙去便利店打拼,可以等着新时机,那马氏呢?
两个人看向对方的眼里,都有几分悲,她看着小叔张口。
马嘉祺但你以后回来吗?
他马嘉祺真是个胆小鬼,连“回来”二字都说的不清楚,他没有明说,是回这里,还是回国。
周雅斯笑了笑,另一只手轻拍了下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周雅斯小叔,雾城始终是我的家。
马嘉祺笑了,也是这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还会哭。
马嘉祺好。
雾城永远是她的家,真遗憾,这个与她跨过那么多次年的别墅,始终配不上她心里的一个“家”字。
他透过自己模糊的双眼,好像看到她也哭了,手已经比大脑快一半,轻轻的为她揩去眼泪。
马嘉祺我为你送机。
——
机场真不是个好地方,周雅斯听着周围的哀嚎声时想。
上次来这里送走了丁程鑫,如今自己竟然也要走了。
不过她没哭,他们也没哭,陈岁桉的眼睛肿的和核桃似的,上前拥抱她,她想到许多人会离开,唯独没想过周雅斯的。
陈岁桉差一点你就看到你鹤兮姐姐回来了。
周雅斯一愣,侧头看一脸严肃的严浩翔。
周雅斯浩翔哥,恭喜啊。
严浩翔好好照顾自己。
一堆人围着这个算是自己看大的妹妹嘱托好多,周雅斯咬唇,没有哭出来。
他的视线一瞥,小叔站在人群外,一如既往地温柔注视着她。
罢了,就当小叔在无声地送她吧。
周雅斯走了,圈子里的人就像不提袁大小姐一样,没有在马嘉祺面前提起周雅斯一句。
夜深人静,马嘉祺站在落地窗前,室内一片漆黑,唯有外面的广告灯牌与路灯泻进一地。
男人得以看清窗户中自己的倒影眼里的落寞。
其实……他还挺希望有人提她的,至少让她知道,她曾真实地存在过。
好像没有人懂他,但他懂了严浩翔。
说来,严浩翔现在也未必好受到哪里去,毕竟他朝思暮想的青梅这次回国给他们所有人一个大惊喜。
——
陈岁桉在专柜处挑着护肤品,思考者一千的会不会好用。
眼神一瞥,她忙按住闺蜜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