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他这么一说,他们才反应过来两个人离得太近。
从小听马嘉祺话的周雅斯立马向后退几步,向小叔摇手。
周雅斯不是,小叔,我……
马嘉祺没关系。
马嘉祺低头苦笑,别说她离别人近了,就算以后她结婚,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难道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带着她逃,对抗世俗,逃避两家的重担吗?
周雅斯不懂,但他懂,他们不能这么自私。
以后他也会有妻子,他应该尽快把对她那不清不楚,来的莫名的心思收回来的。
周雅斯全然不知道小叔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他在生气。
她怕他生气,即使他很少对她生气。
刘耀文那啥,我们刚刚开玩笑的马哥。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正互相扣着,周雅斯突然想起儿时他吃掉自己糖,自己泪眼朦胧时,这位哥哥也这么扣着手指,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也许是周雅斯太久没回来,楼上的房门被推开,三个人抬头,对上了姜挽星和黎舒的视线。
姜挽星小叔好……
黎舒小叔好。
她们毕竟是小姑娘,自己朋友的小叔怎么也是长辈。
看着他,她们到底是拘着的。
马嘉祺你们好。
默了一两秒,他嘴边噙着那抹笑。
周雅斯只觉得,此时她的心头比那天吃了酸苹果还要涩。
莫名的,她觉得小叔真的是小叔了。
马嘉祺粥粥上楼玩吧,如果天黑了记得让你的朋友给家里打通电话,陈叔送她们回家。
他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
刘耀文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色,唯独少女白白觉得累。
不过一会,她就笑着点头。
周雅斯,你看啊,其实承认马嘉祺是你的小叔也没那么难。
其实不带任何目的的听他的话,也没那么难。
当晚,那条鱼死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周雅斯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看着鱼的死状发呆。
就那样,一直等到马嘉祺处理掉。
见她没有哭,他松了口气。
十六岁的周雅斯预感很准,她早就猜到了会这样,从那条鱼不顾一切的冲向鱼缸起。
她没有理,也没有办法管,谁叫是它愿意。
所以他没有理,也没有管,谁叫她愿意。
这么想,她还笑了出来。
马嘉祺粥粥……你没事吧?
她没有敛住笑意,而是带着眼里的光看着他。
周雅斯没有啊,小叔。
周雅斯我只是在想,既然失去了自由,那死也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她看到小叔一闪而过的惊讶。
或许是惊讶她看的开,或许是不解于天真的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不论是哪一种,周雅斯想,谁也不要成为马嘉鱼才好。
最好都好好的,对抗雾城这冰冷的冬天。
窗户刚刚因为吃了零食被打开通风,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怎样,她的手轻轻交叠在一起,死死的握住,指甲泛白。
与之矛盾的是,她在笑。
没有人再提起那条鱼,包括周雅斯,有时她穿着雪白的棉袄与大雪融为一体,她都会想深呼吸。
丁程鑫问她,她也只是笑着摇头,索性,以后丁程鑫也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