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的肋骨被他们踩断了,忍着疼痛,她费力的转动手腕,将匕首刺向压住手臂的胳膊,感受到右手的解放,她毫无犹疑地将匕首捅进了正面对自己的那鬼的心口,身上顿时轻了一截。
脖颈的桎梏松了些许,但仍呼吸不畅。霜子头晕眼花,四肢脱力,但不出几瞬,她又集中精力于右手臂,刺向自己颈间的手臂。得以呼吸后,她立刻翻身压在一鬼身上,不顾肩膀上那正露出獠牙狠狠咬住她的,只猛地一刺,结果了下面那鬼。
“啊!”霜子痛呼一声,肩膀那里已血肉模糊,她甚至感觉那鬼的牙齿碰到了自己的骨头,她骂了句脏话便扯住那鬼头颅将他翻下来,用匕首刺穿他的太阳穴,后腿上一鬼正吃的开心,没等他嚼完一口,霜子便已捅进他的心口,忍着剧痛站起,她将正在慢吞吞朝她走来的伥鬼一个不留全清理干净。
待周围寂静她已浑身脱力,半跪在地上,无力的扔了一枚闪光弹,白光亮起,地面已是鲜血淋漓。看着不远处还散发着紫光的晶石,她摇晃着上前去捡起。
“好东西,我就收下了……”边说着嘴角还溢出鲜血,她实在撑不住了,昏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卫生间门口。
她脑中混乱,疼痛顺着四肢蔓延,她尝试着活动身体,轻轻转动脖子,“还好,只是左胳膊脱臼了。”霜子费力地站起身,闭了闭眼,长出一口气,该死的,这洞口怎么回事。
摊开右手,掌心躺着一枚淡紫色的晶石,切割面平滑细腻,棱角分明,“这种世界里还有一等晶石这样的好东西?”
“你竟然有灵石!”
闻声霜子转过身去,微微挑眉,惠珍正从马桶里探出半个身子,声音惊异。
“你说这个吗?”霜子晃了晃晶石。
惠珍想到了刚才的遭遇,往马桶里又缩了缩。破碎刘海间的眼白正怯怯的看着她。
霜子见她那样好笑,也不搭茬,耸耸肩走回了房间。想法子接好了手臂,便一头栽进了柔软的大床。“罕见的双日双夜制,真是有点麻烦……”翻过身,她看了看表,“这怎么才八点半。”
“惩罚时间:十分钟……”机械音的记忆浮了上来。
“真是十分钟啊,惩罚?因为我打了那个女鬼吗?”霜子撇撇嘴,脑中盘算着洞口主的所在地,一刻也等不得了,她忽地站起身,拾掇拾掇完东西就出门了。
*
走廊一片漆黑,霜子剁了几下脚,“啧,怎么连个声控灯都没有。”
“我帮你照明。”细如蚊呐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她小声地惊呼了下,侧过身紧贴着墙壁。
“我靠,你要不要这么神出鬼没啊。”霜子语气无奈地对惠珍说,但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惠珍手里提着一盏昏昏沉沉的灯,在她面前漂浮着,慢慢向前滑动。霜子没再多想就跟了上去,“谢了啊。”
出了酒店霜子才看见了阴夜之时洞口的真实模样,五彩的灯诡谲地闪烁着,街上的人各有形态,怪诞离奇,但彼此却像看不见对方一样低头匆匆赶路。
她耸耸肩,“姐你不回去吗?”她好笑地转头看向惠珍,却惊讶的发现惠珍已有了眼珠,深褐色的,虽然沉郁,但也总比两个明晃晃的眼白看起来正常。
“这…这还挺牛,还能升级啊。”霜子干笑几声,忽而发现不太对劲,升…升级?她一把摸进自己兜里,拿出紫色的晶石,此时细腻晶莹的晶石已经变得粗糙暗沉。她斜过眼看了惠珍一眼,惠珍眨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也不再装高冷,“我我我,我是有苦衷的……”
霜子冷笑着揪起她的衣领拖到角落,“对,所以你信不信我现在打你也是有苦衷的……”
半晌,鼻青脸肿的惠珍可怜见的蜷在墙角,“大哥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偷你的晶石巩固身体……”
“呵呵,你也知道啊……”话说到一半,霜子掐住话头,愣了一两秒后猛然想到,怪不得她觉得少了点什么,那个不知道谁规定的惩罚时刻可能马上要来了。
她紧绷着神经,一把夺过惠珍手里的灯,恶狠狠道,“等我十分钟后回来,你要是不在这,呵呵……我厕所给你炸了!”
惠珍倏的一抖,小幅度的点了下头。
不过转瞬,霜子便消失不见。
“咳咳咳……”霜子活动了活动手脚,一秒也没耽搁地把闪光弹掷到空中,把灯别在腰间后,她便抽出匕首猛地向前冲去。
“这次,我先来。”
她笑了笑,转手解决掉一个伥鬼。适应了黑暗后,她的动作愈发敏捷,不消五分钟,便已经解决干净。
嫌弃地擦去手上的污渍,霜子解下腰间的灯,悠悠闲闲的向前走去。
“呦,还挺听话,走吧,带我逛逛,顺便说些我想听的。”霜子把紫色晶石揣进兜里,冲惠珍抬抬下巴。看她蹲那不动,霜子上前去踢踢她脚尖,“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懂不?”
“不,不是…我腿麻了……”惠珍抬起头望着她,尴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