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丹塔豢养的某种火属性异兽?”
风翎(幼年)“可是它的气息,炙烫……还带着一丝恐怖的毁灭气息!”
即便这样的翻涌已经平静过去,可每当想起那般,她的手还是会不自觉地心悸颤抖。
风闲摇头轻笑,曲起手指,用指节很轻地碰一下她的额头。
风闲为确保无事,以温和的斗气在风翎体内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护其心脉。
“小家伙,有为师在,不会有人敢动你了”
看似不经意的动作间,风闲似是已经了然,确认风翎已经无大碍。
次日丹会开始时群贤毕至的盛况,是风翎以前从未接触过的。或许在这一刻,她也会向往那种备受瞩目的耀眼。
“他让你来这里,除了感悟世界,应该就是要观摩炼药手法。”
在此提醒下,风翎双眸微阖,用灵魂感知着药鼎中的火焰萦绕着药材的路线,这样的观察甚至精细到药材的每一寸根茎叶。
渐渐地,她似是发现药液的融合有其基础的规律,若是可以解析其本质,或许就是能窥见更高阶的窗口。
但这种猜想还需要经过实践的验证和时间沉淀,想到这里,她将视线转至进度较慢的选手身上,观察他们落后的原因所在...
但在这时她发现,自己潜意识里有一种对灵魂力量莫名的关注和感应力,总不自觉地将注意力转移到这儿。
风翎(幼年)“是错觉吗,还是…”
而另一边的药老还在为炼制生骨融血丹的药材而找寻着,经过几天时间,所需的药材也仅剩下最后一种。
丹会举行还需要一段时间,短时间内风翎也不会随着风尊者回到星陨阁。
药老本还在空中,利用灵魂力量探查着此地的高阶药材。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崎岖且弥散着毒雾的山地竟给人一个意外发现!
毒气雾藏之地的土壤,竟生长着如此多的花。没有错,就是风翎储存哥哥灵魂的那种!
“狐界已无几分生机,还请尊者离开此沉寂之地。”
带着几分驱赶意味的声音传来,并未激起多大波动,但也停住了药尘继续前进的步伐。
雾气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影,他的手中,还有炼制丹药所需的最后一种药材。
“药材,可以给你。”
沙哑的声音自雾中传来,那株悬浮的药材微微飘向药尘,却在半途停住。“但药尊者,需回答老夫一个问题。”
山风骤急,吹不散那人周身萦绕的、与毒雾截然不同的古老威压。
“你星陨阁,当真要为一个流落在外的‘九尾’,与我整个远古灵狐族有不和?”
话音落下,周遭弥散的毒雾仿佛凝滞,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压力。
药尘袖中的手掌悄然握紧,面上却波澜不惊。他未接药材,目光如电,刺向雾中身影。
“为敌?” 药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金石之音,“她拜入我门下时,便已是我药尘的弟子,星陨阁的传人。 她是谁的族人,与我何干?与阁下,又有何干?”
只一刹间,两道汹涌的气浪自他二人体内爆发而出,在对撞中化作细雨般的刀刃,在虚空中割裂出数粒碎片。
那雾中身影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好一个‘你的弟子’。”
他终于向前踏出半步,身影在雾中清晰了一瞬——那是一个面容模糊、唯有一双苍老眼眸亮得惊人的老者。
“可她血脉中的‘审判’印记已然苏醒。族中守旧的那些老家伙,可不会认你药尊者的名头。”
“他们只要她回去……接受宿命的审判。”
最后几字,他说得很慢,似是带着一种残酷的宿命感。
雾中身影沉默了片刻,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眸,似乎透过药尘,看向了更遥远的时空。
“药尊者,你可知‘九尾’于我族,意味着什么?” 他不答反问,声音缥缈,“是希望,也是灾厄。是通往祖地禁地的唯一钥匙,也是……必须被衡量的‘代价’。”
“她流落在外,安然成长,这本是幸事。可她的存在本身,对族内某些人而言,便是原罪。”他缓缓道,“他们不关心她是谁的弟子,只关心她能否‘合格’,能否承受那份传承……以及随之而来的‘审判’。”
药尘(药老)“审判?!”
药尘冷笑,骨灵冷火的气息已不自觉在周身弥漫,周遭雾气结出细密冰晶。
药尘(药老)“我药尘的弟子,轮得到旁人审判?”
“非我审判,亦非人力可阻。”狐族前辈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悲悯的复杂。
“那是烙印在血脉里的古老契约。当她突破至斗王,九尾神通初次觉醒时,传承自会跨越虚空降临,审判亦将如期而至。”
他看向药尘,目光似乎穿透了愤怒:“老夫今日前来,非为逼你交人。只是告知:风暴已为她注定。你给予的这方港湾,又能护她几时宁静?”
“这药材,予你。算是……谢你护她一段坦途。”药材轻轻飘至药尘面前,“待她接受传承那日,若你仍执意相护……或许,我们会再见。”
药尘(药老)“斗王……传承……审判……时间不多了。”
此间过后,两边人先后返回星界。在风闲提醒下,药老选择先解决风翎晋级所现异常。
药老的眼里泛起微弱的白光,在灵魂力量和骨灵冷火的感知下,那些被她封在琉璃幻焰的光点竟是一缕饱含着星辰之力的火焰在燃烧。
可她的血液,竟是分为两股不同方向的循环,虽并成一处相对而行,却在交界处默契地互相配合和浅度交错,似是相安无事的状态。
风翎(幼年)“老师?”
但看风翎,似乎并没有这般敏锐的意识,也根本没有意识到当时晋级的危险性。
而感知到她体内那些状况的药老也是隐隐预感到,"这血脉.... 只怕以后会像双刃剑一样”。
现在显然为时过早,倒不如等时机成熟慢慢告诉她;眼下还是先解决斗气问题。
药尘(药老)“那些应该是三千焱炎火的投影分体。”
他眼中闪过决断,脑海中却回想着“斗王、审判、宿命”的字眼。狐族之事,虚无缥缈却如悬顶之剑。魂殿之敌,阴魂不散。而这丫头要走的,注定是一条遍布荆棘的路。
他不能永远将她护于羽下,但至少,可以给她一件能斩断荆棘的“利器”。
药尘不再多言,他抬起右手,食指尖端,一缕森白火焰无声燃起。那不是对敌时磅礴的骨灵冷火,而是剔透如冰髓、温润如月华的一缕本源火芯。
静室内,温度骤降,空气凝出细密霜花。火焰在药尘指尖静静摇曳,映得他向来平静的眸底,也似有万年寒冰在无声消融。
“此火伴我多年,几经生死。”药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今日,我分一缕本源火种予你。”
他指尖轻点,那缕森白火芯便缓缓飘向风翎眉心。
极致的寒意先至,让她睫毛瞬间挂霜,可预期的灼痛并未袭来。那火焰触及皮肤的刹那,竟化作一股温润如春水的暖流,轻柔地渗入她的眉心。
难以言喻的感觉在风翎的识海中荡开。仿佛有一轮冰冷的弦月,沉入了她的灵魂之海,月光所及,躁动不安的血脉、残留的异火气息,都被悄然抚平、镇守。
在她眉心处,一点微凉的弦月状莹白印记缓缓浮现,又悄然隐没。
当那缕森白火种没入风翎眉心,化作弦月印记时,药尘清晰感受到,自己的一缕本源已与她血脉中那两股循环的力量产生了微妙的共鸣与压制。尤其是对那道暗紫色的“三千焱炎火分体”,骨灵冷火的气息让其瞬间蛰伏。
“此印与为师本源相连。” 药尘收回手,脸色似乎苍白了一瞬,但气息依旧平稳,“寻常危险,它自会护你。若遇生死大劫……”
他顿了顿,看向风翎,目光深邃如海。“纵隔万里,为师亦会知晓。此火,便是你通往生机的路标,亦是……呼唤为师的烽火。”
风翎怔怔地抚摸着已无痕迹的眉心。那里,什么都没有,却又仿佛连接着一片浩瀚而安定的严寒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