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贯穿血肉的闷响。哥哥胸前洇开的、刺目的红。恶徒狰狞的笑。
“不——!”
风翎尖叫着从榻上弹起,冷汗浸透单衣,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我再次醒来所见的世界,流淌着星辰光辉的穹顶,如同狐界的星河般,但空气中弥漫的药香,是如此陌生,却有有一丝安心。
是梦吗。但哥哥倒下那一幕,比任何现实都真。
风翎(幼年)(哥……我一定要救你,我一定要变得……比谁都强!)
可现在还不知哥哥情况如何。我稍微整理了下衣衫,试着调动灵魂力量感知他的气息,就在不远处!
好微弱,只能模糊感觉到一丝没有温度的气息。可我的灵魂感知才维持数秒,就因无力支撑退出状态。
可这阴霾却并未散去,反倒是带来了一次痛彻心扉的雨。每一次心跳都像在与死神争夺这点生命,每一口的呼吸都变得冰霜一样凄冷。
可我如今除了捂着心口忍受,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药尘(药老)“胡闹。”
又是那时的声音!可却未见人影,只是些许白色的火焰再次燃起。
回想到当时便是它,瞬息之间焚尽了两名斗皇巅峰!我不禁后退两步,也不再敢做什么小动作。
可它这一次却是温和的,甚至为我稳定下了体内的波涛汹涌。而当时的身影也终于出现在我身边。
“你哥哥算是因你保住了一丝复活的希望。只是,并非一朝一夕可愈。”
闻听此言,我悬着的心才稍微沉下去几分,又听他道:“魂殿既已有人出手就不会轻易罢休。星陨阁可护你一时,但绝非永久的温室。”
是啊……实力么?若那时有,我哥又何至于此。这才是族长所说“不可轻易离开”的原因所在。可惜,我懂的太晚……
未过多久,一位与他一样深不可测的尊者。手执折扇,推门而入。
“小丫头醒了?尘哥可是难得对人这么上心。不过他说得对,外面的爪子,伸得可比你想的长。”
这短短几句虽是轻松的语气,可我依旧能捕捉到他锐利的目光。实力啊……我必须,获得可以保护自己所爱之物的力量。
“若要改变这一切,你必须强到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停顿片刻,声音沉稳而有力:“但你要明白,我的弟子,未来要面对的,是这片大陆最顶尖的狂风骤雨。”
药尘(药老)“风翎,你可愿拜我为师?”
力量……可以救哥哥的力量……
我挣扎着起身,双膝跪地恭敬行礼,传递着自己最真实的渴求。
风翎(幼年)“弟子风翎,愿拜老师为师!”
药尘(药老)“好。那么,让为师看看你的根本。”
风翎依言,再度化为灵狐形态。九条雪白的尾巴自身后舒展开来。紧接着,她指尖斗气流转,冰蓝、火红、翠绿三色,竟如嬉戏的精灵般缠绕,融合,毫无排斥。
多属性一体?不。是共生!
“尘哥,你这徒弟……”
药尘沉默了片刻,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中,锐利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深邃。
他不仅看到了天赋 更透过那狂暴的狐火,看到了少女为兄赴死的决绝,和深埋眼底的无助。
药尘(药老)“天赋异禀,心性质朴。星陨阁药尘,今日愿收你为徒。”
他并未让风翎继续跪着,而是虚扶一下。
药尘(药老)(抬手打断,目光灼灼)“我看到了。翎儿,收回吧。”
结果已然明了。过多的追问此刻无益,这不可思议的天赋与先天条件,就是最好的答案、也意味着最大的责任。
药尘(药老)“另外,入我门下,须守我规矩。”
“第一,不得恃强凌弱;第二,不得同门相残;第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风翎紧攥的、微微颤抖的手上。“第三,无论何时,保住自己性命。死人,没有未来。 ”
风翎(幼年)(保住……性命?)
这话不像教诲,更像一句沉甸甸的告诫。风翎恍惚间,仿佛看到老师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她无法理解的痛色与追忆。但很快,他的语气便归于平静。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药尘的弟子。你哥哥的事,为师会尽力。”
“尽力”二字,他说的很轻,却像最郑重的承诺,落在了风翎心上。
为保存哥哥的残魂,风翎以冰、雷、火属性斗气煅烧淬炼,形成致密坚硬的保护结晶,利用花瓣掩护收在花心、存于纳戒之中。
以狐界的魔灵花充沛自然灵息,足以对哥哥的灵魂形成保护。
星陨阁藏经阁内,药尘指向风翎眼前的浩瀚卷轴。
药尘(药老)“你的路在于‘掌控’与‘融合’。选一个起点吧。”
风翎掠过散发无数强大波动的卷轴,鬼使神差地盯上了角落里漆黑、古朴、毫无能量波动的一卷。
她拿起了它。触手冰凉、死寂。仿佛握着一段凝固的黑暗。
药尘(药老)“放下它,翎儿。”
药尘的声音。但在这藏经阁内显得更加凝重。
风翎回头,看见老师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肃穆,甚至……一丝忌惮。
“此物名‘焚诀’。” 药尘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它并非斗技。它是一条……以异火为薪,以性命为赌,向死而生的绝路。古往今来,试图掌控它的人,皆成灰烬。”
风翎却感到,自己体内所有的斗气,都在此刻对着掌心这卷黑暗,发出无声的、剧烈的共鸣与……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