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野想,他应该从未对哪个女人心生心疼过,只除了眼前的陆清秀,他觉得那脸上的巴掌印着实刺眼,如若不是姚星河及时把自己拦下,他定然会冲出去,一拳挥在马建军的脸上,他不懂艺术,不懂演戏,他只知道马建军扬起的手重重挥在陆清秀脸上时,自己心口划过的尖锐疼痛,疼痛让他失了理智,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陆清秀,思绪回笼,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心惊,原想着分开,会淡了彼此的心意,为什么自己反倒越陷越深呢?
顾一野目不转睛的盯着,许是他的视线不加掩饰的,过于咄咄逼人,秀秀似有所觉的偏过头去,却只是看到一个穿着皮夹克牛仔裤,长发齐肩的男人离开的背影,她的眼里透过迷惘,又在下一刻本能的追了过去。
姚星河瞬间瞪大眼眸,望着追到顾一野身后的陆清秀,林晓月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就见秀秀在那个陌生男人身后两米远处停下脚步,小嘴里说着什么,隔的远,她听不太清呢……
【等等,麻烦您等一下】秀秀边追边喊,她的嘴很疼,发出的声音就轻轻的。
顾一野蓦地顿住脚,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心里涌上一丝紧张,他抿起薄唇,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听身后脚步停下,那个小丫头小心试探的问
【是,是,是顾先生么?】
顾一野眸色微变,他惊讶于陆清秀这句话的同时,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生起的一股莫大的欢愉和喜悦,她究竟是怎么认出自己来的?
姚星河快步走了过来,想着要为自家老大解围,他冲到秀秀的身边,听男人头也不回的开了口【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
秀秀听到男人冷漠疏离的声音时,眼里有着失落,这声音不是顾一野,是啊,顾一野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样偏僻的深山老林里?自己当真是疯魔了,仅仅是一个和男人相似的背影,就让自己白日做起梦来。
这装扮,这长发,这声音,都不是顾一野……
秀秀难掩落寞,她垂眸,不好意思的说
【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没关系……】男人说着,抬脚进了姚星河的房车,姚星河低头盯着秀秀,问【秀秀啊,你把我兄弟认成谁了?】
秀秀侧眸看向姚星河,动了动唇,嗫嚅道
【我的,我的一位大哥哥……】
【哟,大哥哥?那关系很是亲近了?真是大哥哥?不是小情郎?】姚星河微微倾着身子,语气轻佻散漫,余光瞥了眼自己的房车,那闷骚的老大肯定听着呢!
秀秀知道姚星河没个正经模样,她面色微红的摇摇头,不愿回答姚星河的问题,转身默默的离开了。
回了自己的休息区,林晓月拿着煮熟的鸡蛋替她滚脸消肿,被她拦下【接下来的戏还用得到脸上的伤】
林晓月一听,直接捏碎了鸡蛋皮,把剥了壳的鸡蛋放在秀秀手上【吃点补充**力】
【我刚刚吃了两个馍馍,一点都不饿】秀秀无奈。
【哦,我忘了】林晓月拿过鸡蛋咬了一口,问【你把刚才那个娘娘腔认成谁了?】
【谁是娘娘腔?】秀秀满眼不解。
林晓月随手指了指姚星河的房车,说
【就那个长头发的……】
秀秀闻言一愣,然后轻轻的笑了【人家哪里是娘娘腔?不过就是头发长了些……】
【你把他认成谁了?】林晓月追问。
秀秀抿唇不语,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林晓月见状,难以置信的问【你不会把他认成顾一野了吧?】
能让秀秀这般失态的,除了姥姥,她想不到第二人!
【背影很像】秀秀如实说。
林晓月嘴里的鸡蛋噗噗噗的喷了出来,秀秀从桌子上抽出纸巾,嫌弃的捂上她的嘴。
【你这笑话真好笑】
【就是很像啊……】
【顾一野要是知道你把他错认成娘娘腔,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哈哈……】林晓月决定,等那个娘娘腔再从姚星河的房车里出来时,自己定要好好观察下,他究竟哪里像那位北城太子爷!
秀秀白了眼林晓月,拿过剧本看了起来。
影帝萧疏让助理送来了一盅燕窝和两支消肿止痛的药膏,秀秀起身双手接过,连连道谢,想着自己又什么东西可以送回去,和林晓月大眼瞪小眼,然后发觉自己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这里离市区又远,只好等等了,她嘴疼,低头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吃着燕窝……
顾一野坐在靠窗的位置,望妻石似的盯着秀秀,嘴上说着【她喜欢吃,你等会儿让人备些】
【好的,大哥哥】姚星河把玩着手机,呲着一对小虎牙,笑的真是贱。
顾一野寡着俊脸,瞪了眼姚星河。
长发遮挡的耳朵,摸起来有些烫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