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野难得出来,陈楚和林北海拉着他待到了凌晨,莫雨薇早已经倒在林北海的怀里小猪似的睡着正香,秀秀从前熬夜拍戏,养成习惯,所以这会人还精神着,手机被玩没了电,期间又不停的吃吃吃,眼下**起来,想要悄无声息的去洗手间解决一下。
她起身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响起
【做什么去?】
秀秀回眸,笑看着顾一野,声音软绵绵的
【去一下洗手间】
顾一野看了眼腕上的表,时间过得挺快,居然已经十二点了,他起身朝着秀秀走来,走到她的身边,说
【一起】男人又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的陈楚和林北海,沉声道【我这就回了】
二人纷纷起身,说
【送送你】
秀秀坐在副驾驶,拿余光悄悄去看街边站着的顾一野,男人指间夹着烟,京市凌晨的冬日那么冷,他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和他的两位兄弟低声说些什么。
车里开了空调,已经有些暖意,秀秀把身上披着的风衣拿下,叠好,放在了腿上,她方才从里面出来,刚刚走到门口,这件裹满了薄荷味的风衣,兜头兜脑的砸在了她的身上,男人淡淡一句【别受了风,生病感冒没人伺候你】于是她裹紧男人的风衣,回了车里,关门的时候,不忘跟男人道了一声【谢谢顾先生】
这人语气欠揍,心还是好的!
林北海和陈楚收起了在包厢里的玩世不恭,轻浮浪荡,林北海接过陈楚递来的烟,从顾一野那里借了个火,用极轻的语气说了句
【线人给的消息,谭卓这两日搭乘飞机去了拉斯维加斯,从日本带走了一批专业的医疗团队,我想,应该是谭冰那里出了问题】当年顾一野所在的狼牙特种大对,在缅北执行任务时,十一人小分队因为线人反水,得到了错误的情报,最后仅活他一人,谭冰没死,这些年被其弟弟谭卓养在了拉斯维加斯,虽然是植物人的状态,但不代表没有苏醒的可能性!
谭卓查不到顾一野,谭冰认得这张脸!
毒贩是没有人性的,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他这些年,在缉毒大队工作,见到了太多太多,血腥残忍的事件,陈楚闻言低笑
【他们这群渣滓做这种行当无非就是为了钱,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他们门儿清,你就看整日在新闻里露脸的孟叔,你的顶头上司,这群毒贩的噩梦,谁敢动孟叔一根汗毛?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顿饱和顿顿饱,这群亡命徒比咱们拎的清】陈楚拍拍顾一野的肩,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他当然不觉得自己的好兄弟会怕,自小到大,一野兄弟不知胆怯为何意,这掌心下的安抚,是为压下男人血脉里疯狂的复仇因子。
谭冰没醒,还能多活几日,若真的清醒过来,顾家爷爷,再要闹一哭二闹三上吊以死相逼的戏码,也拦不住顾一野的脚步了!
男人始终沉默不言,只抽烟的频率稍稍加快,林北海也认同陈楚的话,不过依然面色沉重,多年行走在尖刀上,多思多虑已是他的习惯。
【你不知内情,谭卓比他的哥哥谭冰还要疯癫,这么多年从未停止寻到当年伤害谭冰,一举端掉他哥哥贩毒团伙的“罪魁祸首”】林北海注视的神情淡漠的顾一野,继而道【谭卓小小年纪,在他大哥势微之时,仅靠自己短短数年间,稳坐缅北第一毒枭,风头远胜过其兄当年,就知道,他手段如何厉害了,万事小心为上,总没有错的】
陈楚踢着路边的石子,无情嘲讽
【你近年来,是愈发小心翼翼了】
林北海深深吸了口烟,敛眉轻声说
【我死没什么,雨薇怎么办啊……】
陈楚咽了咽口水,不说话了!
顾一野眸光微微闪动,瞥了一眼副驾驶上,困的直点头的陆清秀,心道,不过就是只,可有可无,无关痛痒的金丝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