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诡婴的兵书么。
当年她魂魄不全,术法受限,不得已才让他们给跑了,这回落到她手上,再没有放过他的理由。
只是现在却不是杀他的好时机,姜瑶可不想让他干干净净的死去,死后还要被武桢等人怀念。
她收起手中的留影珠,悄无声息的上了山。
不过这兵书知道长明就是教裴季雅邪术的人,回长安后必定会借此生事,还是得尽快除掉他才行。
脑子里的想法没有影响姜瑶的行动,转瞬间她便来到了常曦宫中,只是没想到梅逐雨那呆头鹅,竟然真的打算老老实实的受那白夜阵。
以姜瑶的能力自然一眼就看出那白夜阵有异,但她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等梅逐雨受了第二轮白鸟穿体后,有人想出手当好人时,才直接将那阵中的邪物取出来。
她穿着宽大披风的身形显出,却依旧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容,连声音也令人听不出多少端倪。
“长明,你师傅若在世,你说此刻该是谁要受这白鸟穿心之罚,又是谁要被逐出常曦宫?”
对讲道理的人,姜瑶自然愿意耐着性子讲道理,但这长明显然听不进什么道理,所以她虽这般说着却并没有真的以为他会承认,下一瞬便直接甩手将人狠狠击飞又摔在地上。
“修行邪术,该打。”
语毕又是一掌。
“教人献祭身体部位修行邪术,行害人之事,还是该打。”
“为一己之私而命人纵妖入世伤人,更是该打。”
“为嫉恨师弟天资,用邪物害其性命,更是罪该万死。”
姜瑶说一句便打他一掌,长明被她当沙包似的翻来覆去几掌打到站都站不起来。
她从白夜阵里抓出来的那团邪气还悬浮在左手掌心。
那白夜阵只是个阵法,本身并不为伤人性命所设,但也有例外,若在察觉到邪魔气息时,便会不死不休。
这本是常曦宫先辈设下为护宫中弟子不被妖邪所惑的,结果却被这长明用来害人性命,当真是该死。
“还有你。”姜瑶并不知道那明知异常却默认的人行几,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那不重要,“我真担心四清师兄会被你们气活过来,长明害人该死,你明知他害人却不劝阻,助纣为虐也该罚。”
于是陪着长明受罚的人多了一个,但姜瑶还是手下留情了,只一掌便收了手。
她看向余下的几人,包括梅逐雨在内,“四清师兄收徒的眼光可比师傅差太多了,看看你们几个这蠢样子,常曦宫还没覆灭怕是祖师在天上头都磕破了。”
“您到底是何人。”
“是……”她本想说是你们姑奶奶,但想想她应该没有这样又蠢又坏的后代,又把这话给咽回去了。
常曦宫弟子入门是要拜祖师牌位排列序齿的,梅玉衡当年虽说不在常曦宫中修行,但她也是常曦宫的人,既然存在当然有迹可循。何况她也没怎么掩饰,一口一个四清师兄的。
“敢问前辈可是昭衡师叔?”
昭衡,是当时收她为徒的老头给取的道号。
但她没怎么用过,贸然一听险些没反应过来是在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