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姜瑶解释过,但没人听,她索性就随他们去了。
难道要告诉他们,她其实早就记不清那房家郎君长什么样子了,且她办桃花宴的初衷本是要找梅逐雨的,现下人都找到了,自然也就没了多大的兴致。
但想想长安城的情况,还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她这一场宴会呢,昨日明夏还说,放榜过后除去外放派官的人,还有许多考生不曾离开长安城,据说都在猜测今年的桃花宴还开不开。
于是松口道,“行,我回去就叫人准备去。”
结果桃花宴还没筹备好,倒是听说了好几件奇诡之事。
“那梅逐雨倒是有点本事,才破了连环杀人案又破了柳尚书家的女鬼案,眼下又在做什么呢?”
“可说呢,那梅郎君在玄鉴司当真是屈才了,要不是柳尚书生辰宴上发生那种事,我们竟不知那谢五郎竟是个杀人夺诗的凶手,实在可恨。”
“我倒是觉得他在玄鉴司才正好发挥才能,找个人去问问清河是何打算,那徐司使尸位素餐这么多年,也该退位让贤了,若是清河对那梅郎君没有别的打算,我便去同皇兄进言,叫梅逐雨来做这个司使。”
她一下一下的摸着腿上的猫,阳光透过树荫洒在一人一猫身上,树影婆娑间是一派岁月静好之态。
恍惚之间,好似多年前也曾有过这般的场景。
姜瑶眉头微微皱起来,这失去的记忆当真是叫她每次想起都很心烦。
“玄青,你说我到底忘了什么些什么呢?”
她说着说着就忘记,但侍女却还是要提醒一声,“郡主,可要差人去问问那梅郎君的意思?或许人家是想高升呢,郡主贸然将他困在玄鉴司怕是会惹来埋怨。”
明夏会这般提醒,也是知道姜瑶不知为何对梅逐雨有些在意的原因。
“好啊,那就去给清河送帖子,说我请她在风华阁吃饭,叫她带上那梅郎君一同前去。”
虽说风华阁一宴难求,但自家的产业当然不会存在这种问题。
姜瑶去的时候,武桢已经在了,“你怎的一个人,那梅郎君呢?”
“喏,栓马呢。”
姜瑶闻言也走到榻边坐下,因她喜欢窗边的风景,因此窗边的位置是特地休整的。
她探头看向窗外,玄青也跟着跳上窗台,正好看着那梅郎君往楼上走来的身影。
“真像……”
“像什么?郡主,你在说什么?”
姜瑶回过神来猜发现她刚刚惊不知不觉的说了话,“不知道,近来总觉得脑中似有一个人站在桃花树下回头看我,穿着玄色的衣裳,身姿颀长,目光应当是温柔的,可我看不清他的脸。”
“方才看见那梅郎君上来的时候惊恍惚觉得有点像我梦里那人。”
“郡主啊,你这…不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吧?”
毕竟众所周知去世的郡马因病而身量较之一般男子矮些,怎么都用不上颀长来形容的。
可她自小就跟在昭华郡主身边,也不曾听说有过什么心悦之人啊。
姜瑶白她一眼,“你放心,我对你的梅郎君当真是不感兴趣。”
“咱俩的交情我也犯不上瞒着你,桢儿,我每次见着梅逐雨的时候确实会生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这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