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七)
赤王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马跳出来叫嚣,“笑话,雷霆雨露皆为君恩,君要臣死臣便该死,六哥这是要为谋逆之人而要逼迫君父吗?”
姜瑶自然不会惯着他,当下便在斩出一刀。
她自然不会当着明德帝的面下杀手,但即便如此赤王躲闪不及之下脸上也留下了一道口子,“再让我在你嘴里听见谋逆两个字,便将你舌头割了。”
“好,不愧是我叶啸鹰的女儿。”
姜瑶无奈回头看去,亲爹啊要不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呢,咱回家再夸行不行啊。
叶啸鹰可以放飞自我,但她不行,毕竟是萧瑟的亲爹。
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请罪,“陛下恕罪,若瑶自幼身子不好,不知受了琅琊王多少恩德,听不得旁人污蔑他的身后名。”
“父皇,阿瑶自幼在山野长大,性子率直了些,还请父皇别与她见罪。”
明德帝本就是强行出来的,他心知今日事不能善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是他出来时便有所预料,亦或者是他明知萧若风冤枉却依旧判斩立决时就一直在担心的一点。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心中却依旧不甘心。
“楚河,凌尘说他父帅不愿意坐这皇位,他也不稀罕这个皇位,那你呢?若孤传位于你,你愿意坐这个位置,能做一个好皇帝,会比孤当年做的更好吗?”
萧瑟抬头,半晌后才又垂下头,他明白明德帝的意思了。
当年先帝属意萧若风为皇帝,可萧若风爱江湖爱自由不愿做这个皇帝,所以继位的人是萧若瑾。
当年他们兄弟情深自无猜忌,可后来者皇位坐的久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看着依旧威望名声都比他高的琅琊王,终究还是走到了离心离德兄弟阋墙的地步。
时至今日他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但他当日所为的后果在今日却已足够明了,昔日之萧若瑾与萧若风尚且如此,那今日之萧崇与萧楚河难道能例外吗?
更遑论萧楚河的性子可不如萧若风那般君子,事事以大局为重。
所以他明知萧楚河不愿意,却还是坚持要他来继承这皇位。
“凌尘,你觉得楚河坐这个皇位如何?”
萧凌尘抱着剑战术性后仰,“那得问他自己。”
于是明德帝又看向姜瑶,“丫头,你说呢?若孤百年之后继位之人不是楚河,你们这一班人又将何去何从下场如何?”
“父皇……”萧瑟无奈至极,但明德帝点到即止,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便转移了话题道,“楚河,宣旨。”
他还愣了一下,“敢问父皇,旨从何来?”
“孤念,你宣。”
他再多的话也都憋了回去,“儿臣遵命。”
“明德十六年,琅琊王谋逆之案,属孤误判。琅琊王萧若风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却惨招奸人陷害。现奸人伏法,旧案昭雪,赐其谥号达,重入太庙,香火十年盛之不断。”
“其子萧凌尘承其爵位,袭琅琊王,封宣武将军,可重召琅琊旧军,并三军之外,直隶帝王。”
“孤听信谗言,误杀爱弟,愧悔无地,每三日赴太庙香奉,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