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没有选择的资格【感谢会员】

“我要你一直陪着我，否则……我就收回那小子的命！”

正如裴思婧所说，裴思恒刚刚苏醒，正是最虚弱需要静养的时候，若是没有他庇护，他随时可能被崇武营的人抓回去再杀一次。

此外，他体内既然注入了他的修为，若是离开了他这个溯源，他的妖力不日便会消耗殆尽，最终只会是死路一条。

不过这些，裴思婧不需要知道。离仑只想让她留下，心甘情愿地待在他身边。

双眸陡然睁大，裴思婧定定地注视着离仑，一脸错愕。

人妖有别，他对她不过是出于对人类的好奇，一时起兴罢了。

如今他已然解除了封印，也成了妖界里法力最强大的妖，留她一个凡人在身边，有何必要？

“你这副表情，是不想留下？”

离仑抓住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离开这里，她又能去何处，一个背叛了缉妖司和崇武营，与妖勾结的猎妖人，回到天都，只会被人当做过街的老鼠。

那些趋炎附势的凡人，能够在你需要之时将你奉若神明，转瞬之间，又能在不再需要你的时候将你打入无尽深渊。

人心，是最深不可测的东西。

他以不容商量地语气告诉她：“不想，也必须留下。这是我的第三个条件，你没有选择的资格！”

裴思婧眼里写作妥协，却隐隐透露出不甘，“我可以留下，但……总要有个期限。凡人不比妖族，会自然老去，我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这种滋味……我想，没人比你更懂了吧？”

他眼神突然变得冷冽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1

“你要期限？”

他突然笑了一声，声音中充斥着讥讽：“我不死，你永远都别想离开。”

他冷漠到极点的语气，让裴思婧感到万分陌生，她眼睫轻轻翕动，呼吸浅薄，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喉咙。

深渊难测。

从答应他的那天起，她就彻底无法回头，像一只掉进了无尽深渊之中的蚂蚁，怎么努力攀附着周围的一切，都逃脱不了被困的命运。

难道……困住她这个挣扎着、妄图改变裴思恒命运的一介凡人，让她体会他的痛与艰，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明明在此之前，他们相处得还算和谐。

“既然你已信守承诺，救了阿恒。那你让我留下，我便只能留下。”

她虽面带微笑，但眼神已经空洞无光，像一只被掏空灵魂的傀儡，丧失了一切生机与灵动。

他脸色骤沉，“你摆出这副样子，是嫌那小子命太长吗？还是你想回到缉妖司，跟那群没用的废人一起饮酒作乐？”

他猛然将她拉进怀中，紧逼着她：“你说啊！”

裴思婧冷静开口：“你痛恨白泽神女，你不甘她一个区区凡人便能将你束缚八年之久，所以你将这份怨恨迁怒于我，与她又有何异？”

“谁说我是因她而迁怒于你？！”他淡漠的眼底泛起了一丝惊慌无措。

裴思婧抬眸，与他对视，“那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