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婧怔然,喂他?
她的视线从他被锢住的双手一掠而过,刚才施法对付她的时候,也没见他手不能动啊。
“怎么,不愿意?”离仑见她迟疑不决,心里顿生不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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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婧预感他又要动怒,所以眼疾手快地把糖葫芦直接怼到他微张的嘴唇上,像哄孩子一样,“啊——”
但其实,她根本没哄过人。
离仑被她这番粗鲁的动作弄得兴致全无,他轻轻翻了个白眼,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嫌弃,“无趣。”
裴思婧一脸迷茫,吃个糖葫芦而已,要怎么有趣?
都碰到他嘴了,她也不想要了。
“那你自己吃吧……”她强塞进他手里,然后又折返回包裹里拿了个烧饼,大口啃上。
奔波了一整日,这还是她吃下的第一口干粮。
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所以多买了点吃的和衣物。
离仑余光瞥过那个像野兔一样蹲在角落啃东西的女人,又低头瞅了眼自己手里的糖葫芦,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吃好东西后,裴思婧把带来的布铺到树叶上,和衣而卧。她好奇地转头,想看看离仑平时是怎么睡的。
只见他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随意斜倚在那方寸之内,衣衫褴褛,陈设简陋,怎么看都觉得像南村的乞丐。
“看够了吗?”
他依旧闭着眼,声音有力无气的。
裴思婧犹豫片刻,起身拿了条黑色披风给他,“随便买的,你将就遮一遮。”
成日敞着白花花的一大片,他倒是不害臊。
离仑不吭声,也不睁眼,好像没听到她说话似的。
裴思婧捉摸不定他在想什么,便随手展开披风,给他盖上。
离仑轻嗅,敏锐地察觉出衣服上有男人的味道。
他擒住她的手腕,微睁开眼,神色冷峻,“敢骗我?”
裴思婧无意识脱口而出:“骗你什么?”
他掀起披风,撒气似的直接盖在她脑袋上,“你男人穿过的东西也敢拿来玷污我!”
他有洁癖,身上容不得别人的气息。
“离仑,你是不是有病?!”裴思婧这会儿也怒了,本就是给弟弟的新衣裳,她好心给他,他不领情就算了,还无依无据的就胡乱诋毁她名声,她黄花大闺女一个,哪儿来的男人?
离仑的嘴也不客气,“衣服上都是男人的味道,你却说是新买的。你们人类都爱撒谎!”
裴思婧发誓这绝对是她新买的,至于他说的男人的味道,她一点也没闻出来。
裴思婧对自己亲弟弟都没这么关心,今日难得散发点同情心,就贴上他这么个冷屁股,真是晦气。
“不要就不要,当狗做什么?”
还能凭空闻出个男人,狗都没他敏锐!
大荒众妖兽心纯挚,不像人类,喜尔虞我诈。离仑虽已是三万多岁,阅历和学识却不比人间十岁孩童,他有话直说,从不遮掩。
但他再愚钝,也听出来她这是在骂他。
“狗?”
他冷嗤出声,“那就让你尝尝被咬的滋味……”
话音一落,他便在她白嫩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明显的齿痕,虽未渗血,却也足以让她疼上几个时辰。
裴思婧破口,“离仑,你个疯子!”
看着她又急又气的样子颇为满意,他开怀大笑,“再疯,你也得忍着,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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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是真的帅,疯也是真的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