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虞青宁微阖的双目缓缓睁开,听到地牢门被打开的声音后和魏无羡对视一眼,虞青宁忙跑到恶犬身边将三根银针拔出。
温晁语气慢悠悠的,“魏无羡,你们还活着吗?还有几条腿啊?我们家那位小宝贝儿昨天表现得怎么样啊?”
无人应他,温晁迈步走进来,瞥见缩在角落里的两个人,又眯眼走近那巨犬,“放在嘴边的肉都不会吃了?看来真是平时把你喂的太饱了。没用的东西。”
“温晁,你叫一头畜生出战算什么英雄啊?”魏无羡语气嘲讽,“有胆子咱们一对一单挑。”
“嘘,别着急,今天是你们命大,以后我们时间还多着呢。”
虞青宁目光嘲讽,“温公子,我很期待。”说完拉着魏无羡起身。
温晁动动手指,底下人就拉着将他们带出了地牢。
江澄看向出现在面前的两人,“阿宁,魏无羡!”
魏无羡苍白着脸色,还笑着打招呼道:“早啊,早早早。”
绵绵担心了一晚上,见到虞青宁的一瞬间心才落了地,她忙跑过去扶住她,“阿宁,你……”
虞青宁拍拍她,“没事的。”
江澄眉头紧蹙,“阿宁,怎么伤的这么重,温晁把你们怎么了?”
“哥,你放心,我们没事。”虞青宁笑着开口。
江澄眉头依然没有缓和,“怎么搞的,怎么弄成这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魏无羡指指自己的伤口,“这些都是我的光荣战绩。”
“怎么?一天不见,想我的很?”魏无羡揽住江澄,调笑道。
江澄推开他,没好气道:“我想你个头,我看你还没被关够,根本不长记性。”
“别别别,那个地方我去一次就够了。”魏无羡心有余悸。
蓝忘机自他们来时,目光掠过两人的伤口,握着《温门菁华录》的手紧了紧。
虞青宁唇角一勾,“绵绵,我饿了。”
绵绵从袖中取出一个白面馒头,“给,饿坏了吧。”
“谢谢绵绵。”虞青宁接过馒头撕开一半递给魏无羡,“哝。”
魏无羡笑眯眯地推了回去,“聂兄,有没有什么吃的啊?什么桂花糕,玫瑰酥什么的,我们在那个地方关了一天,一天都没吃东西,饿死我了。”
“还桂花糕呢,你以为还在蓝氏听学的时候啊?”
两句话说得在场人心中感触万分,江澄抿唇道:“桂花糕倒是没有,馒头倒是有,你凑合吃吧。”说着又将另一块馒头递给虞青宁,视线落在她的右肩,眉头皱得更紧,“阿宁。”
虞青宁晃了晃手中的馒头,“我有啦,给魏他吧,我够了。”
魏无羡咬了口馒头,满足一笑,“好吃。”
“温二公子到!”
虞青宁敛去笑意,眸光闪过一丝厌恶,将馒头藏到身后,不慌不忙地看向温晁。
温晁大步上前,“哟,虞姑娘,你这伤口可不小哪。”
虞青宁笑意不达眼底,“不劳温公子挂念。”
魏无羡眉眼不耐,“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要进去的啊,魏无羡,这可跟你有关系。”
虞青宁微微一笑,“温二公子,这恐怕与你无关。”
温情面无表情,眼神掠过虞青宁的肩膀,目光隐隐担忧。
温晁复走上高台,“今日听训开始之前,我先宣布几件事情。第一件,想必你们已经听说了,云深不知处已经归岐山管辖了。”
虞青宁看向蓝忘机,目光担忧,蓝湛的胸膛起伏着,仿佛在极力隐忍怒气。
“第二件,清河聂氏因不服我温氏之管教,毫无礼数教养,视为大不敬,仙督已经下令镇压。”
“那,我大哥呢?”
“一介莽夫,负隅顽抗,成什么气候。”
“然后嘛,兰陵金氏。”
金子轩皱着眉,“温晁,你敢!”
“金公子,我这还没把话说完呢,兰陵金氏还算识得大体,只要不找麻烦,保你爹娘无事。”
温晁低低一笑,“好了,如今五大世家只剩云梦江氏一门,可惜江枫眠胆小怕事,只敢躲在他的云梦不敢出来。”
江澄怒喝:“温晁!”
魏无羡和虞青宁面色难看,紧紧盯着温晁。
温情朝三人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强出头。
“你们最好忍好了,我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去莲花坞亲自看看呢。”
虞青宁掩去眼中杀意,目光平静无波。
……
“姐,你回来啦,坐。”温宁给温情倒了一杯茶。
“姐,你今天在教化司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魏公子和虞姑娘啊?他们还好吗?”
温情抿了口茶,而后放下茶杯,“阿宁,你怎么又提起他们来了,姐姐对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吗?”
“我问你,我药房里的补气丹哪去了?”
温宁低着头,没有回答。
“昨晚你没在房间里,你又去了哪里?你当这些我都不知道是吗?如果你以后还这样不听话,你就不用出去了,就在房间里给我好好待着吧。”
温宁有些急了,“姐,你不是一直教育我说我们温家的家训是有恩必报,魏公子和虞姑娘是我的恩人。”
“阿宁,我的至亲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明白吗?”
教化司,众人齐齐站着诵读《温门菁华录》,温晁懒懒地坐在椅子上,洋洋自得。
虞青宁看得有些困倦,嘴里还得念出声来,“仗家势欺人为非作歹之徒,通通该杀。”
“使其遭万人唾骂,警醒后世……”
忽然书卷落地,聂怀桑晕倒在地,温晁:“废物,把他抬走。”
两名温氏子弟忙拖着聂怀桑下去。
一温氏子弟匆匆来报,温晁:“暮溪山,怎么回事?”
“我们收到消息,暮溪山近日异动频繁,甚是异常,此地乃妖兽聚集之地,普通人根本无法入内,即使修仙之人也很难全身而退,因此,我们推断其中必有妖邪作祟,然而,我们派去镇压的门生死伤惨重,几乎有去无回,所以特来向公子禀报。”
温晁想了想,忽然将目光放到台下的人身上,“看来是要我亲自出马解决了。”
“公子,那地方邪得紧,要不要先汇报仙督?”
“怕什么,有这么多人肉盾牌为我开路,还怕不能全身而退吗?”
“公子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