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此去岐山,定要照顾好自己。”虞少阳嘱咐道。
虞青宁点头,“兄长放心。”
……
江澄望向太阳,意有所指道:“这太阳怕不会像今日这么好射吧。”
“无非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两人相视一笑。
岐山。
“虞姑娘。”聂怀桑见虞青宁也来了,忙笑着招手。
虞青宁站在他身旁,“聂公子。”
魏无羡远远便看见了那一抹青色,拉着江澄快步前来,声音压低也压抑不住的兴奋,“阿宁!”
“阿宁。”
虞青宁闻声转头,“兄长,魏公子,好久不见哪。”
魏无羡凑近她,眉眼弯弯,“好久不见。”说完又向后张望,“怎么不见姑苏蓝氏的人?”
江澄也向后看了看,并无蓝氏之人。
虞青宁暗道不好,蓝氏,怕是凶多吉少,不知蓝湛可否安好……
魏无羡感觉不妙,“你们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蓝忘机没来说不定是好事,你可别忘了阴铁还在他身上,说不定温晁没有找到他,他自己藏起来了。”
魏无羡点点头,“可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江澄瞥他一眼。
但愿蓝湛无事,虞青宁心思重重。
“温二公子到!”
温晁从高台慢慢走下来,大步流星,尽显嚣张跋扈,“温二公子到,众人列队。”
温晁以剑撑地,毫不留情地讽刺道:“瞅瞅你们一个个的德性,就跟没睡醒的癞皮狗一样。”
底下众人没人回话,只当他在放屁。
“还不带他滚过来。”温晁又淡淡道。
众人忙转头向后看去,纷纷为他让开一条道,一身白衣,头戴抹额,手持避尘,步伐缓慢,身姿挺直,雅正至极,不是蓝忘机还能是谁?
虞青宁一时怔愣,蓝湛也来了,蓝氏,终究还是……
魏无羡紧盯着蓝忘机,唤道:“蓝湛。”
蓝忘机没理。
“蓝湛。”魏无羡还想再喊,被江澄制止住了,“魏无羡,勿生事端,人没事就好,其他的还怕没机会问?那个东西,说不定已经被送到寒潭洞了。”
“哎呀我知道,蓝湛,蓝湛……”魏无羡又唤道。
虞青宁蹙眉,“魏无羡。”
魏无羡收到她的眼神,只好作罢。
“都安静,不许说话。”
温晁拢拢袖子,“各位既然来到岐山,就要遵循岐山的规矩,这第一件事,在听训期间,任何人不允许私自携带武器,以免惊扰仙督。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每个人挨个缴剑。”
一番话引得众人眉头紧皱,虞青宁握紧青琅,目光不悦。
一世家子弟直言:“修真之人剑不离身,为什么要上交?我不交!”
“此前还未有听训要上交佩剑之时,温氏怎么能如此狡猾,我们不交!”
温晁闭上眼睛,语气不耐,“谁说的话,哪家的?自己站出来。”
见无人站出来,温晁又道:“就是因为有一些这样不懂服从,不懂礼仪,不懂尊卑的世家子弟坏了根子,仙督才决定教化你们。现在就这么无知无畏,如果不趁早教化你们的风气,这要是到了将来,还不得有人挑战权威,爬到我们头上来啊!”
“缴剑!”
江澄见魏无羡要发作,忙按住他,“你按我干什么?”
“怕你乱来。”
“放心吧,虽然我很讨厌这个温晁,但是我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咱们家添乱的。”魏无羡小声道,说完便将随便上交,爽快至极,“我交。”
魏无羡看向蓝忘机,见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将避尘上交,双眸闪过讶异,“蓝湛。”
聂怀桑陪笑着,“我交我交我交。”
到了金子轩这,却不一样了。
“我们金氏子弟剑在人在,要收就把我们都带走。”
虞青宁侧目看向金子轩,对他多了几分认识。
“你敢挑战仙督的权威?”
“温公子,我们是来听训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温晁不屑一笑,缓步走下台阶,“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们之中早就有人意图不轨,你说对不对,蓝二公子?”
蓝忘机面若冰霜,不作回答。
“你们之中有人意图抵抗温氏,看来不止姑苏蓝氏,还有你!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温晁指向金子轩。
金子轩欲拔剑,身后的侍女连忙上前按住他,“公子。”
“还请温公子恕罪,兰陵金氏素有家训,我们家公子不是有意冒犯温公子的,还请温公子,原谅。”
“绵绵,你不用求他原谅,我们金氏子弟没有软骨头!”
温晁抬脚向绵绵走来,“小模样生得倒是不错,叫什么名字啊?”
“缴剑就缴剑,问人家名字做什么?”虞青宁侧眸,瞥温晁一眼,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温晁眯起眼睛,不悦地看了虞青宁一眼。
绵绵感激地望了一眼虞青宁,低头恭顺道:“温公子,温氏与金氏素来交好,我们家宗主临行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到了温氏一定不可忘了礼节。”
“好,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你家公子,来人缴剑。”
金子轩皱着眉头,还是不愿。
“公子,你忘了宗主临行前怎么交代的吗?一时之辱,不要让宗主为难。”
“到底交还是不交啊?”
金子轩默了片刻,还是交了剑。
“今日就看在金氏老家主的面上,暂时放过你们,但是还是告诉你们,如果再有人胆敢违抗温氏,休怪我无情!”
虞青宁和魏无羡对视一眼,又无奈地摇摇头。
“你们每个人手里将会发放一本《温门菁华录》,它记载了我们温氏先辈历经的光荣事迹和至理名言,你们每个人都要好好背诵,并且牢记于心,以后每日清晨,晌午,日暮时分,我都会找人来背诵,如果背不出来的,家规处置。”
聂怀桑惊讶地张了张嘴。
江澄侧头看向魏无羡,“你背不背?”
魏无羡眼珠滴溜一转,扬声道:“背,我当然要背,我还要认认真真地看看。”
他又小声在江澄耳边补充道:“这岐山温氏到底有多恶心。”
虞青宁唇角弧度不变,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