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子,实在抱歉。我虽师承抱山散人,但却最晚入门,因此,我只知藏色散人是师父的得意门生,却从未得见。没有想到,魏公子你居然是师姐的孩子。”
“是啊,虽然我们年纪相仿,但是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师叔呢。”
晓星辰微微一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见师祖她老人家。”
“师父闲云野鹤,居无定所,再说,出山的弟子不再回山,是本门惯例。”晓星尘的目光染上一丝忧伤,很快又消散,他道:“不过师父若见到魏公子,心中定然欢喜。”
魏无羡同晓星尘交谈完,众人便到了分别的时刻。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晓星尘,你可别忘了我呀,咱们走着瞧。”薛洋喊住晓星尘,眉宇间是隐藏不住的阴冷,嘴角却是笑意盈盈的。
虞青宁眼见这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聂怀桑赞叹道:“好一个翩翩公子,真是凛凛不可犯,实在是气度非凡哪。”
虞青宁赞同的点点头,“确实。”
魏无羡神色莫明,不知在想什么。
“好了,我们赶紧出发回清河吧,对了孟瑶,你可要好好看好这个薛洋。”
“公子放心。”
虞青宁看向魏无羡,“魏无羡。”
魏无羡回神,“阿宁。”
“走啦。”
“好。”
……
不净世。
聂怀桑看着门口的护卫,诧异道:“这些是大哥新加的护卫?”
孟瑶温声解释道:“自从岐山温氏派人传讯,宗主就派人加强了防守。”
“传讯?”
“二公子还不知道,最近温宗主派人前来传讯,说是要各大仙门世家,至少要选出一位内门亲传弟子,前往岐山听训,不得有误,否则就要……”
“就要怎样?”
“温氏就要派人来请。”
“各大仙门世家,那就是说我们也在其中。”江澄不满,“他们蓝氏听学,他们倒是要听训。”
“人家蓝氏听学,可是各仙家子弟争着要去,他这听训却是要抓人去,这哪是听训,分明就是抓人质。”魏无羡扯了扯嘴角。
“内门亲传弟子,不是,聂氏的亲传弟子就我一个人啊,这可如何是好啊,不行不行,我得去问问大哥。”聂怀桑说着就要上前。
恰好迎面走出来一人,高大威猛,他给人的感觉是不怒自威,一生正气,“问什么?”
聂怀桑身后的聂氏子弟行礼道:“宗主。”江澄等人也连忙行礼。
“不愧是赤锋尊,人如其名。”
“无怪乎怀桑最怕他哥。”魏无羡瞅了眼聂怀桑缩头缩尾的样子,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怀桑,你刚要问我什么?”
“没、没什么。”
聂明玦无奈地摇头,看向魏无羡等人,“江公子、魏公子,早听曦臣说,云梦的两位公子十分的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一番话说得江澄和魏无羡喜上眉梢。
聂明玦又将目光看向虞青宁,“不知这位姑娘是?”
江澄忙介绍道:“回赤锋尊的话,这是眉山虞氏的二小姐,也是我的表妹,唤作虞青宁。”
虞青宁微微俯身,“见过赤锋尊。”
聂明玦了然点头,目光尽是赞赏,“虞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勇气可嘉。”
“赤锋尊过誉了。”
聂明玦微微点头,最后看向蓝忘机,“忘机,你兄长可好?”
“劳赤锋尊挂念,兄长安好。”
聂明玦点头,看向孟瑶身后之人,语气微沉:“就是他。”
“正是。”
“带进去。”
……
赤锋尊坐于主位,怒气冲天,“薛洋鼠辈,你居然如此歹毒,真该千刀万剐,既在你身上搜不到阴铁,那就地正法便是。”说完霸下出鞘,直逼薛洋命门。
“等一下!”魏无羡惊得起身。
“怎么,你要为这十恶不赦之徒求情吗?”
“聂宗主,现在事态未明,待到查清楚,再杀也不迟啊。”
“前因后果不是早已清清楚楚。”
聂怀桑正要规劝,“大哥……”
底下薛洋声音懒洋洋地,“聂宗主,假如我跟这岐山温氏真是一伙的,您这一刀砍下来,恐怕整个聂氏仙府就会跟栎阳常氏是一个下场。”
“温氏不仁,有违天道,我聂明玦顶天立地,对尔等暴虐之徒,何惧之有?”
孟瑶低头:“宗主莫要气恼,薛洋虽不足为患,但阴铁一事却影响着几大仙门世家的安危大局,况且,薛洋已经是宗主的瓮中之鳖,要杀要剐都是迟早的事,不如我们趁此机会,问出阴铁所在,只怕现在温若寒还不知道薛洋在我们手中,我们不如暂不声张,如若我们抢先一步,问得薛洋手中的阴铁,那无疑是断岐山一臂。”
江澄凑近魏无羡,小声道:“这个孟瑶实在不简单,一段话说得滴水不漏,果真是人情练达。”
聂怀桑也道:“可不是嘛,我大哥可是十分欣赏他。”
魏无羡轻叹,“看来金光善真是不识人才。”
虞青宁目光落在孟瑶身上,微微弯唇。
聂明玦听了进去,“孟瑶,将他压入地牢,加派人手,严加看管。”
“是。”
“如此看来,一共四块阴铁,现今已全部现世。”
“严格来说,只有三块,薛洋身上那一块,还没有人见过。”魏无羡补充道。
“有谁可知道薛洋此子的来历吗?”
在场无人应声,魏无羡思索一会,道:“不过,他也姓薛啊……”
“你是说,薛重亥?”聂明玦沉声。
“薛重亥?”江澄看向魏无羡。
“一会与你说明。”
“你又知道。”
“不管薛洋怎样,现如今温氏已两块阴铁在手,温晁一击出手未中,已然暴露,依温若寒的性格,定然不会罢手。”
“想必和温氏有一场硬仗。”
聂明玦颔首。
“其实,只要将我们手中的阴铁制成法宝,反制温氏的阴铁,这不就简单了吗。”魏无羡笑着看向周围。
“你说得轻巧。”江澄瞪他。
“千年前的仙山国师都无法抑制阴铁,蓝家天资过人的家主蓝翼亦然,身为仙门子弟,我劝你,还是不要动这些邪魔外道的脑筋。”
“那、现在这枚阴铁该如何是好?对了,温氏知道你们在不净世吗?”聂怀桑道。
魏无羡环手,“这一路上温晁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跟着我们,你说我们抓了薛洋,他们知不知道。”
“那不净世会不会有危险?”聂怀桑看向聂明玦。
聂明玦没有回答他,看向蓝忘机道:“忘机,曦臣同我来信说,是在禁书中发现了阴铁的记载,而今之计,还是由你尽早带着阴铁回到姑苏,看有无方法消弭这一大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