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茵的涨红了脸,一脸呆滞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脑子短暂的短路了几秒。
“怎么不说话?”文无阅捏捏路茵的耳垂,低声道,看对方哑口无言的样子,才思考
是不是欺负过头了点…要不让他亲回来?
“文先生……你为什么?”文无阅垂眸看着怀里的小人,路茵低着头,脸上飞满了火烧云,笨拙的开口,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连成一句话。
“路茵,我喜欢你。”文无阅在他耳边哑声道,透着难以察觉的紧张和慌张。
路茵耳朵有些痒,他不明所以地抬头,反应有些迟钝,“文先生,你刚才冒犯了我,我知道你是喝醉了的,你说的喜欢自然不可信。”
“不是,我……”文无阅急切地想解释,却被路茵打断,“文先生放心…我不会当真的,你之后也不用苦恼。”
说完,路茵挣脱了文无阅的怀抱,转头又问:“先生车里有胃药吗?”
“有,在前面的抽屉里。”文无阅干巴巴地回答,他心里一阵堵塞。
路茵向前探着身子,吃力地翻了翻,终于找到药,把药拿在手里看了看,“只吃这个吗?先生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路茵,你知道文无敞吗?”文无阅试探地问了一句。
“当然!你……?”路茵径直说道,突然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地捂着嘴,用手比划着。
“文无敞是我爷爷。”文无阅掩了掩脸上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当初文无敞当家时,跟着杜际做了些不小的成绩,可惜杜际最后下台了,文无敞也自然也被迫下了台。”
“可是!你不是开书院的吗?杜老师怎么会?”路茵不解道,当时只是听说杜老师曾经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自己有幸在他身边学习过几年,却从没有听说过杜老师曾经的跟随家族的事。
“说来话长。”文无阅沉声说,“可以先让我吃粒药吗?”
“啊?不好意思!”路茵忙反应过来,把药递到文无阅面前,又贴心地递上一杯水。
“你的水杯?”文无阅看着面前的粉红色Hellokitty保温杯,一阵无言。
“嗯……”路茵有些不好意思,呐呐地想缩回手,突然被文无阅拉住,对方调侃了一句:“没事,粉红色我最喜欢了,这小狗……是小猫吧?跟你一样可爱。”
路茵斜了他一眼,弱弱得说了句:“油嘴滑舌,怪不得我没认出来…”
“没认出来?为什么认不出来,我不是跟以前一样帅气吗?”
“…………”
文无阅缓了一会儿,转头看见路茵写满‘我很好奇,快告诉我,不说掐死’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问:“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你是阅戈?可是那时候你没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我以为这就是你的真名…”路茵有些遗憾,更多的是一连串的疑惑,自从他跟着杜老师学习管理和市场上的知识,随同的总有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阅戈。
起先,阅戈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话,比刚认识杜际的路茵还要难以沟通,
好在路茵总是不厌其烦地跟阅戈聊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虽然大多数时候阅戈一句话都不说,但随着时间慢慢也会应一两句。
直到有一天路茵看着阅戈看着院里的小朋友放风筝,眼里的羡慕不加掩饰。路茵笑呵呵的走到阅戈面前,
用一种极其欠打的表情 说着极其犯贱的话,“没风筝啊?想玩儿不?”
阅戈一听,满脸期待的回了句:“想。”
“那我玩给你看。”说完还不忘晃了晃手里的风筝,得意洋洋地在阅戈面前跑来跑去。
阅戈:“……”
看阅戈似乎真的有些生气,路茵这才收敛了皮性,把风筝递过去,真诚地说:“喏,给你玩,别生气了好不好?”
谁知道阅戈毫不领情,一手打翻了路茵递来的风筝,“无聊至极!”
“你为什么要扔我风筝!阅戈你给爷死!”
“滚开!”
场面一度不可收拾……
回忆结束,路茵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已经比他高出了一个头,眼里愤愤不平,有些气愤地嘀咕了一句:“狗东西,骗我感情还摔我风筝!”
“???”文无阅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那你后来为什么突然走了?都没告诉我一声的。”路茵回想起来,阅戈同他相伴了几年,他们的关系后来可谓是形影不离。
可是阅戈却突然走了,一声招呼都不打。
路茵嘴上说一辈子都不会理他了,但每次晚上都一遍遍拨打阅戈的电话,可对面却总是无人接听。
倒后来无人接听也没有人了,换成一声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文无阅握住路茵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悔恨,离开后的他极力控制自己忘记路茵,他没办法想象路茵当时的心情和处境,
他悄悄地把路茵丢掉了,然后消失不见,只留下路茵独自一个人在黑暗里忐忑前行。
但好在,他又抓住了他,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弄丢他的路茵了。
“对不起。”文无阅沉声的道歉,他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看路茵没回应,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哼!”路茵抽出文无阅握着的手,闹着脾气,有些无理取闹地说道:“道歉吧道吧!反正我不可能原谅你,骗子。”
文无阅却没有一点生气,反倒凑上来可怜兮兮的表情,叹息道:“真的不能原谅吗?小茵……”
“不能!臭戈壁!”路茵丝毫不松口。
路茵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真的怪他,反而很庆幸。
可虽然他无心责备于文无阅,可语气里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委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低沉忧郁,
文无阅看出来了,他没有开口,把路茵拉入自己怀里,轻拍着路茵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然后含笑看着怀里的“小朋友”,问:“小朋友可以原谅哥哥吗?哥哥错了好不好?”
“嗯……”路茵把脸埋在文无阅胸口,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