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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温浴缸漾着浅浅的温水,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潮湿暧昧的气息。
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无人知晓,无人窥探。
就连洛晴一回想起来,都只觉得荒唐又讽刺。
上一次人鱼发情期汹涌来袭,宋亚轩意识混沌脆弱,全然被深海本能支配。
那一夜的他温顺、依附、极其听话。
也是他们之间,唯一一次和谐又贴合的温存。
没有敌意,没有争执,只有彼此安抚的契合。
可短短光景,所有温柔尽数作废。
此刻的宋亚轩,彻底清醒,眉眼覆满寒凉戾气,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脸颊上清晰的巴掌印,骨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躁意。

“再说一遍。”
少年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发情期未褪尽的磁哑,没有半分宠溺,只剩不容置喙的逼迫。
洛晴一后背抵着冰凉的瓷壁,浑身衣发湿透,冷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
她抬眼,眼尾泛红,却没有半分羞怯,只剩被羞辱过后的厌烦与倔强。
刚刚那句被迫出口的夸赞,像硬生生扣在她头上的耻辱烙印。
她心底清楚。
是脑海里那个看不见的系统在施压警告,惩罚机制高悬头顶,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这件事,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让任何人知晓。
洛晴一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我说,我是被逼的。”

“你真以为,我心甘情愿讨好你?”

宋亚轩眸色骤然暗沉到底。
他记得清清楚楚。
记得那一夜的温度,记得她迁就的模样,记得全世界唯一能抚平他躁动的人就是洛晴一。
他们拥有过最亲密的距离。
可转眼,她翻脸不认人,抬手就给了他两记毫不留情的巴掌。

“被逼的?”
他俯身逼近,修长的身躯彻底笼罩下来,将她死死困在方寸浴缸之间,无路可退。
水下,淡青色的鱼尾悄无声息缠上她纤细的脚踝,微凉的触感熟悉得可怕。
那是只有极致亲密过的两个人,才拥有的专属感受。

“洛晴一。”
他垂眸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字字淬着寒意。

“昨夜温存,和我zuo的时候,也是被逼的?”
洛晴一背脊瞬间僵硬。1
这剧情好带感啊
耳尖滚烫,不是害羞,是极致的难堪与羞愤。
是,一切都是被迫。
是为了保命,是为了刷取好感,是为了改写自己溺死深海的悲惨结局。
从头到尾,半分真心都没有。
“是。”

她硬着心肠,字字锋利刺人。
“全是假的。”

“宋亚轩,你不必自作多情。”

“你血脉里宿命感应的人从来不是我,你本该奔赴、本该契合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别人。”

“我不过是恰逢其时,替别人填了空缺而已。”

这句话,精准戳碎了宋亚轩所有隐忍。
他心底一直残留着模糊的血脉感应。
冥冥之中,他知道自己本该奔赴一个陌生的女孩。
哪怕从未相见,那道宿命羁绊从未消失。
是洛晴一,强行截断了他的宿命,将他囚在这座别墅里。
霸占他的本能,安抚他的情潮,却从不给他半分真心。

“替别人?”
宋亚轩低笑一声,凉薄又偏执。

“你安抚过我,拥有过我,现在想干净抽身,推给旁人?”

“晚了。”
他骤然收紧扣在她腰间的手,力道霸道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贴近。
氛围却和上次天差地别。
上次是沉沦温柔,这次是清醒折磨。

“是你先阻断我的路,是你先困住我的。”

“洛晴一,是你先招惹我的。”

“这辈子,你逃不掉。”
洛晴一胸口发闷,心底又酸又怕。
她清楚脑海里的好感值正在疯狂暴跌,清楚继续对峙一定会触发恐怖惩罚。
可她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她对他低头半分。
她宁愿承受一切后果,也不要再假意温柔讨好这条恩将仇报的人鱼。
“我就是要困着你。”

她抬眼迎上他阴鸷深邃的眸子,声音轻却格外坚硬。
“只要我不放你走,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你恨我、怨我、记恨我,都随便你。”

“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宋亚轩望着她嘴硬逞强的模样,发情期的燥热与心底的怒意彻底交织爆发。
身体依赖她入骨,心底却恨她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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