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始这话一出,主屋正房顿时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众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他们夫妻身上。
“你不知道?!”
程老夫人惊异地看着这个儿子,“我从前给你写信的时候不是已经说过了么?嫋嫋和姒姒跟她们师兄青梅竹马、情谊颇深,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这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是她们瞒着孩子的阿父阿母给孩子定下婚事了呢!
“啊?”
程始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才恍然道,“原来是这事儿啊!我还以为您说的是嫋嫋在书院里跟师兄们相处的好呢!”
毕竟程少商在白鹿书院待了几年,而白鹿书院除了程少商和姒玉之外,都是男性学子。他还以为程老夫人单纯是在说程少商跟同门师兄相处的不错、让他们别担心呢。
他一拍大腿,懊恼道,“我这也没细想!”
程老夫人:“……”
众人:“……”
你猜我们信不信?
程老夫人难得有点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家大儿,“你真是这么想的?”
又看向萧元漪,“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这年头女孩子的名声多宝贵啊!要不是长辈们已经默认了袁善见和程少商,她们写信的时候,一个字都不会提起他这个师兄的!
“青梅竹马”、“情谊颇深”这两个词语,难道表达的还不够明显吗?
你还想让她们怎么说?
难不成直接写“你女儿要定亲了,你再不回来就赶不上了”?
萧元漪有些尴尬,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城寄过去的信,她基本都是不看的,至多就是程始看的时候她在一旁听一耳朵。
也因此,基本上是程始把信中的含义理解成了什么样,她也跟着理解成什么样,顶多就是比程始还要离谱一点。
可这话……不好说啊!
她不说话没关系,但这幅样子就很明白的表现出来了,在座的人也都不是傻子。
毕竟但凡是真对这个女儿上心的,那么对于都城寄来的信必定是珍视非常,一字一句都要掰碎了细读的,结果萧元漪看都不看,她的态度显而易见了。
当然,程始也好不到哪里去。
明摆着就是不上心、信上写了什么也都只是看一眼就算,完全不动动脑子的。
要不然他一个能军功起家、奋斗到如今这个地步的,难道还真能是一个纯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真要是这么蠢,他早死在战场上了!
“当年老身以挡煞之名留下嫋嫋,你们还做出一副舍不得却碍于孝道、无能为力的模样来,如今再看……”
程老夫人就忍不住阴阳怪气了,“这做亲爹亲娘,竟这样的不关心亲女儿,连我这个大母都不如。”
程老夫人自认不是个好大母,觉得她已经是足够冷待程少商这个孙女的了,结果没想到,她这好大儿好儿媳竟然比她还不如!
好歹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呢!
儿子她舍不得说,儿媳妇还不能说几句?
程老夫人正想借着这个机会把萧元漪压的抬不起头来呢,就听桑舜华道,“瞧咱们,只顾着说话了,君姑快尝尝菜,回头就凉了。”
——程老夫人怎么下萧元漪的脸她不管,可到底程少商还在这里呢,这样的场景,未免也叫她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