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17）

自那日说开之后，文子端便更加明目张胆了，几乎姒玉每天清晨去给桑老夫子问安的时候都能撞见他，要么是一起下棋，要么是一起品茶。

就……要不是文某人自己又送过来不少，桑老夫子收藏的好茶都要被喝完了。

姒玉:“……”

“你平日里就没有什么事情吗？”

姒玉就纳闷了，这人大老远跑到白鹿书院，难道就没点正事要做？你这一天天闲的，去跟书院里的那些学子们多交流交流不好吗？

“你怎么我没有见过他们呢？”

文子端语气悠然，“凡事过犹不及，如今这样就很好了。”

把全部心思花在拉拢这些学子身上才是蠢事，若是他手中有了权柄、胜面够大，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向他靠拢。若是他不及太子……这些世家子也只会向文帝和太子效忠。

说到底，他们其实都更喜欢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不过他其实也不在意就是了。

“哦～”

姒玉应了一声，“那你跑这么远干嘛？”

“来见你呀！”

文子端轻笑道，“若是不来，我不就见不到师妹了么？”

姒玉:“……”

她白了他一眼，无语道，“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这本就是真的。”

文子端看着她，“我从不骗你。”

他本也不是非要离开都城不可的，甚至他的舅父越侯对此很不赞同，认为他离开都城之后会被文武百官渐渐淡忘。

只是一来，他此时并不希望立刻被卷入夺嫡、被众人关注，二来，他总觉得白鹿书院一行对他十分重要。

因此，他选择了跟从心意。

不过这种玄妙的感觉说出来可信度也不是很高的样子，因此文子端便略过不提，只问道，“要不要去骑马？”

“要！”

姒玉果断答应，“我都好久没有去了。”

这段时间天气已经冷了下来，她也已经很少到外头去了。当然，更重要的是没人带着她去，毕竟骑马这样的事，她阿母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的。

她阿父程止最近显然被文子端给刺激到了，正忙着苦读等来年被推举取仕，没功夫陪着她玩儿。楼垚被安排了未婚妻，程咏跟她不熟，袁善见最近忙着陪嫋嫋……

这么一算下来，她竟成了个“孤家寡人”，除了一个文子端竟然找不到一个陪着玩儿的！

“白鹿山本就没有几个与你同龄的女郎，等日后回了都城就好了。”

他也知道程止在想什么，也安排好了怎么推他一把，如此想来，最多一两年，姒玉一家应该就要长居都城了。

“我对这要求不大，就是……”

姒玉摸着下巴琢磨道，“袁善见这人最近仿佛是逮着时间就陪着嫋嫋……”

因着文子端的存在感太高，她倒是忽略了袁善见这人，现在细细想来，这袁狐狸的行为好像有些不对啊！

她转头看向文子端，“你说……袁慎这人不会是在跟你学吧？”

好嘛，直接喊名字了。

“这与我何干？”

文子端果断撇开关系，仿佛他没有在里头插一手的样子，“你堂姊本也是个好的，他袁善见眼睛又不瞎！”

他只不过是在他自己都没感觉出来的时候推了一把，让他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罢了，反正不管是袁善见还是程少商，不都挺享受这种跟对方互怼的欢喜冤家模式吗？

“是吗？”

姒玉将信将疑，“你们这些能玩在一起的，果然都是差不多的人。”

文子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