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玉穿越了这么多回、去过了这么多朝代,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可她从前也只见到过公主尊贵无双、及笄之时百家求娶,还没见过青年才俊们纷纷对公主避之不及的!
见她一脸的茫然和怀疑人生,身边的侍女不禁小心翼翼的回禀,“回娘娘,奴婢听闻,长安城中有流言说……说公主们跋扈嚣张……还有算命先生说莫要贪图皇家富贵来做驸马……”
姒玉:“……”
她是不是耳鸣了?
这都说的什么玩意儿?!
她面色一沉,霍然将手中的折子扔了出去,“岂有此理!”
把她们家的女孩儿当什么了?
堂堂皇室公主,竟然被如此折辱!
殿内众人立时道,“娘娘息怒。”
“息怒?”
姒玉冷笑一声,“外头竟有如此流言,本宫却半点也不知,你们叫本宫如何息怒?!”
她寒声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传出来的流言吗?背后又是否有人推动?”
这样涉及皇家公主声誉的流言,她不信背后没有人插手!
见侍女们皆是一副怯怯的模样,姒玉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也是本宫糊涂了,问你们有什么用!”
随后,她吩咐道,“去请皇上回来,本宫和他商量一下。”
到底涉及整个长安城的百姓,她总不好随意派人抓人,真要是这样,流言不仅止不住,反而要愈演愈烈。
*
“卿卿?”
没一会儿,玄凌便从书房回来了,见她神色淡淡,他的眸中闪过一缕寒光,温声问道,“可是有何人让你不快了?”
姒玉随手指了一个宫女,道,“你来说。”
等到听完事情始末,玄凌的面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了,“这样的大事,我怎么半点不知?”
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偏他们做皇帝和皇后的一点也不知道,这不是搞笑么?!
这朝中的臣子们在干什么吗?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上个折子吗?
再说了……
“公主乃是天家贵女、金枝玉叶,便是脾性大了点,那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
玄凌就搞不懂了,这哪朝哪代的公主没有一点小脾气?尤其是那些受尽宠爱的公主,行事更是张扬的很。
别的不说,就是当年他和姒玉的河洛,哪怕他这个老父亲有着十米厚的滤镜,也明白她也就是在他们面前乖巧,其实不算什么好脾气。
可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还没听说过有谁觉得公主脾气大就不乐意当驸马的!
毕竟……这当了驸马,便意味着成了皇亲国戚,日后的儿女身上都有着皇室血脉,只要不作死,荣华富贵都少不了。
更不用说,他们若是借此在皇帝面前刷个存在感,对他和他的家族都是莫大的好事。
姒玉道,“所以我才要叫你去查一查,看看里头有没有猫腻。”
如果有人推手……那无妨,把人揪出来宰了就好;如果没有人推手……
姒玉掩下眸中的若有所思。
那就意味着,这事跟太上皇的降智行为一样,都是为了某个人、某件事做铺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