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的神色十分低落,“我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何……”
都是亲儿子,怎么就这样区别对待?
“她那点小心思,打量着谁看不清楚呢!”
沈幼梧冷哼一声,压根懒得去管他那被打破的玻璃心,直言不讳:“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叫她如愿的,她既然不想好好过日子,那就别怪我把她的脸面都给撕撸开来!”
贾赦委屈巴巴地抱着自己,良久才道,“都随你,我自己委屈点也就罢了,总不能让你和瑚儿、琏儿受委屈。”
再说了,他不答应有用吗?人家回头高到宫里去,皇帝和皇后娘娘难道还会不管?
贾赦苦中作乐地想——
这样也好,最起码他不会被亲娘赶到东院去,也不必担忧荣国公府三代的富贵荣华,只要以后继续混吃等死就行,儿子的前程不用他这个爹瞎操心。
沈幼梧睨了贾赦一眼,面色缓和许多。
还算这人有点脑子,没为了这个眼里没他的亲娘跟妻儿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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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梧这边发生的事情,姒玉很快就知道了,她笑着看向玄凌,“瞧瞧,这再不合理,不是还是发生了?”
玄凌半倚在桌案旁,笑道,“我是该想到的,世上从不缺这些事情。”
就如同从前那些不可理喻的事情一般。
他转头看了一眼被姒玉随手放在桌案上的信纸,随手指了一个小太监,“你去,把这东西给越王,告诉他,谢他嫂嫂的机会来了。”
见那小太监领命而去,姒玉挑了挑眉,笑道,“史氏暂且还停留在口头上呢,你就要弄到前朝去了?”
“那又如何?”
玄凌不以为意,淡淡道,“有没有行动的,那不重要,只要有这个心思就够了。”
朝堂上不知多少大臣都是因为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被政敌拉下马,比起他们,贾史氏倒也不算冤枉。
他望向姒玉,笑道,“卿卿的懿旨,还是留着给大姨姐和岳母她们封赏诰命吧,贾史氏……呵!”
姒玉:“……”
你觉得她不配接到懿旨,难道直接给圣旨就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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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越王年纪小,但心眼却一点也不少,到底是皇家子弟,天生就有八百个心眼。
他傍晚得到玄凌的传话,第二天就拉着几个礼部的官员和都察院的御史上疏弹劾贾史氏和贾政的不当言行,直接就上升到他们不敬皇帝、有不轨之心的程度。
贾家一家子都在守孝,自然也没个人都出来辩解一二,就算不守孝……唯一一个能上朝的贾赦是受害者,他会说什么显而易见。
不过虽然贾家人没有上朝,可史家兄弟和王子腾就在现场啊!
贾母是史家兄弟的嫡亲姑母、王夫人是王子腾的嫡亲妹妹,他们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背上这个名声?
哪怕自己也在心里骂她们愚蠢,可还是不得不站出来为她们说话,再怎么样,也不能连累了史家和王家才是。
不然他们一大家子多冤枉啊!
什么也不知道就要被这两人给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