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18）

先是见了盛家一众女眷，后又和母亲嫂嫂闲谈一会儿，等姒玉回到福宁殿时，已是晚膳时分。

赵祯已在殿内等她，见她回来方道，“怎么这样晚？朕记得盛家人不是早早出宫了么？”

“姨母跟着盛家一道出去了，只是我和母亲多说了些话。”

盛家女眷还好，毕竟姒玉是个闲人，多留她们一会儿也无大事，只是赵祯确实个忙碌的，能见盛紘等人便是抽出的时间，就别指望他们能多聊一会儿了。

姒玉想起今日见到的林噙霜母女和盛家婆媳，便道，“明日得送几个女官到姨母和表妹身边，我冷眼瞧着，再不插手，怕是要被养废了。”1

林噙霜幼年也是官家小姐，后来也是由侯府嫡女教养，按理说，不该是这样的性情，贪慕荣华、性情浅薄、眼界低、手段狠辣又直白，由此可见，这里头怕是真有点问题。8

赵祯点点头，“你自己看着办便是。”又道，“盛紘这人如何暂且不说，可这一嫡一庶两个儿子却相差甚远，一个是精心教养的，一个却早早被放弃了。”

姒玉眸中露出点嘲讽，“你不知道，这盛老太太可是个嫡庶分明之人，一心督促这盛紘放弃庶脉呢！”13

统共只有两个儿子，正是该悉心教养让他们兄弟齐心相互扶持的时候，却一心打压庶子，也不怕到时候被养废的庶子惹出祸来牵连满门。2

自私自利的蠢货一个！

“这是为何？说起来，盛家父子几个都不是她的血脉，何必这样区分？”

养废庶子这种行为一般是忌惮庶子的嫡母做的，可一个老太太这样来，确实让赵祯无法理解。

姒玉便道，“你不知道，这盛老太太当年是侯门贵女，及笄之时看上了打马游街的盛老太爷，死活要嫁。最后仗着侯门的势力嫁了过去，逼得人家青梅竹马的表妹不得不做了妾室。23

本就是强求来的姻缘，怎么能要求盛老太爷对她掏心掏肺？最后自然是闹出了宠妾灭妻、家宅不宁之事。”

赵祯:“……”

难怪，她死活要打压庶脉，原来是这个缘由啊？

只是吧，她这个脑子，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

赵祯无法理解这种人的脑回路，也不打算去理解，毕竟你要是真感同身受了，那就意味着你也和她差不多了。2

他轻咳一声，换了个话题，“朕今日也见了你那个表弟，虽然有些被养废了，但到底年纪还小，掰的回来。”

姒玉点点头，“所以我打算到时候把他接到沈家和琢哥儿一块儿，不求他多么出色，最起码也不能做个纨绔子弟。”

盛长枫和沈琢玉差不多年纪，正好一道跟着学究念书，而且沈父和沈席玉都是正经科举出身，跟着他们学个几年，总该差不多了。2

赵祯点头赞许，“如此也好。”

有些时候，男子养废了之后惹出的祸可比女子要大的多，从前也就罢了，如今盛长枫也算皇亲国戚，自然不能让他走歪路。

况且，林噙霜统共就这么一个儿子，真出了事难道还能撒手不管？

不如一开始好好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