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万临城聚会后,冉颖和迟遇就没再说话。
也不是他们不想。
少年不知怎么,已一星期没去学校了,也许真像传言那般——家里出了点小事。
至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迟穆青,势力强大,是迟家出了名的不要命。
当年,迟家濒临破产,迟穆青拿到了A大的录取通知书,可他为了迟家,放弃了A大。
A大,迟穆青的梦想。
少年年少不知天高地厚,只想堵上未来拼一拼。
可就是这样的少年,败在了爱情这部电影里。
二十岁的迟穆青遇见了十九岁的苏楼烟,少女笑起来很甜,足矣惊艳他脏乱不堪的青春。
后来,二十三岁的迟穆青因为商业娶了二十二岁的苏楼烟,他满眼是光,她眼神空洞。
若少年知道她已有意中人,那他定不会拆散这对鸳鸯。
最后,二十五岁的迟穆青成全了二十四岁的苏楼烟,迟遇判给了迟穆青,少年当时还未满月。
可两人分开十几年,苏楼烟却找上迟家,要求复婚。
复婚?她以为她是谁,至墨至高无上的神吗?
迟家,可不是这么好进的。
她在他最爱她的时候抛弃了他,现在却转过头来说爱,可笑。
苏楼烟见迟穆青不答应,恼羞成怒,爆出了当年的黑料。
就在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迟穆青会改变态度时,她收到了律师函。
谁也不知道,当年那个笑起来甜化人心的女孩,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丑陋。
.
少女趴在桌子上,阳光洒在草稿纸上,教室燥热,清风中携带着薄荷味。
历史老师滔滔不绝地讲着,属实让人犯困。
冉颖拨弄着手里的笔,看向身旁空着的座位。
他,什么时候见面?
“哐”得一声,教室后门会踹开,少年背着单肩包,不慌不忙地朝自己地位置走去。
少年头发凌乱,眸子里的那股寒意中掺杂着疲倦。
但好在,他回来了。
少年冰蓝色的头发衬得冷白,声音沙哑懒散:“让一下。”
冉颖顿了顿,起身给迟遇腾了空,少年擦身而过,能闻到清新的橘子汽水的味道。
迟遇趴在桌子上,手埋在臂弯里,也不知他是多久没合眼了,不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冉颖低头做着数学题,耳边是少年富有规律而小的呼吸声。
夏日蝉鸣聒噪,爱意也是。
.
不知过了多久,迟遇抬起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教室,脑子一片空白,过了半晌,才吐出一句:“放学了啊。”
少年看向身旁的位置,书本还在,书包还在,人,却没见到。
迟遇低下头,拿起书包起身朝教室门口走去,露出酸涩的笑,也是,小白兔怎么可能等我呢,她应该巴不得离我远远的。
星星在贩卖月光,九月的风在说爱你。
“迟遇。”
少女的声音不是很响亮,但却勾起了少年心中的那份幻想。
迟遇停下脚步,不敢相信,知道第二声才回过头,看向冉颖。
冉颖扎着高马尾,头发略微松动,散落这碎发,风一吹,带来淡淡的薄荷香。
迟遇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等我,”冉颖爬楼梯喘着气,说话断断续续,“别走,等我拿...拿书包。”
谁也不会知道,三中的迟遇会有这么听话的一面。
他就站在那,等着他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