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章与正文毫无关系
赠送大家一篇写木叽写惑惑生日番外,我不允许有人没看过。
……
“过生日”这个概念,对于曾经在系统里摸爬滚打过的人来说,一度有些陌生。尤其是那帮监考官们。
毕竟考场和考场的时间并不同步,考场跟监考处更是千差万别,常常这里还是初春,另一边已经秋风萧瑟。
监考官门穿梭其间,早已习惯,没人会去想“明天是哪年哪月的哪一天”、“距离某个日子还有多久”这类的事。
他们是向来不记生日也不过生日的。哪怕是多年以后的现在,也常常反应过来。
所以二号这天,高齐才会看着游惑的休息单满脸纳闷:“他把三十一号的假调到三号图什么?错峰啊?”
楚月:“错什么峰。图二号下午不用归队呗,还能图什么?”
高齐:“为什么不归队,凭什么不归队,呆在家里能有什么意思。我都闲的提前大半天就回来了。不行,我要给他打个电话,过几天新一轮训练系统检测都要开始了,来嘛?造啊!先下场体验两把,急抓一下体能和爆发力-----”
楚月连忙拦住他:“你是不是喝大了回来的?他今天生日,你上回过生日,他不是也给你批了一整天的假吗?”
高齐一愣,立马老老实实收了手机:“哦,瞧我这脑子,没反应过来日子。”
楚月:“再说,他哪用得着抓急体能和爆发力,只有你……”
高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爱偷懒我错了。”高齐翻到了自己的考勤栏,在归队那一栏打了一个勾,嘴里咕咕哝哝“你说这生日一般都怎么过?我上次拉了一帮人喝了一顿,也就这么结束了,你说A这种,不爱吃也不爱酒的……”
他认真想了想自己上司兼朋友的性格和喜好,轻轻的爆了一句粗:“他俩不会找了个什么射击场叮咛咣啷,打一天吧?那还不如回队里,起码真枪实弹爆炸规模大,刺激。”
楚月:“……”
要不你这么多年一直光棍呢?
吐槽归吐槽,其实楚月也想象不出来,脑子里同样是火光冲天,好像那两个人过往多年的背景永远是这样。
可那并不是生活。
……
高齐和楚月闲聊天的时候,远方的两个人正在驶往雪场的路上。
跟朋友的想象截然相反,背景里没有任何惊险刺激的东西,车外是盘山道跟棕色的莽林,车里温度刚刚好,还放着不知名的法文歌。
他们提前预约了山地滑雪,不过车程有点远,游惑郑浩在副驾驶窗边补眠。
说是补眠,其实也没有真的睡着,他只是坐车会惯性犯困,便顺势闭目养神。
离雪场越近,温度越低,径山就锁在车轮上的防滑链终于派上了用场——不知管到第几个弯的时候,山里下起了雪。
秦究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看见细雪扑上前窗时眯了一下,忽然对副驾驶的人说:“大考官,生日快乐。”
游惑半睁开眼:“干嘛又说一遍?”
秦究:“哦,没什么,就怕昨晚说的时候你没听见,毕竟当时我们的考官的状态……嗯,比较特别,大概率顾不上我说了些什——”
话没说完,大考官曲着的长腿动了一下。
“开车呢不能动,打死了你就没司机了。”秦究说。
“打死了我自己不会开?”游惑轻嗤一声,他嘴里这么说着,但也只是换了个姿势,没过片刻,又阖上了眼。
到秦究就看着前窗越来越清晰的雪,笑了一下。
他当然不是因为“怕游惑昨晚没听见”,而是看到恰到时机的雪时,忽然想起了曾经一个小小的遗憾。
都说系统里摸爬打滚的考生和监考官们从不记“生日”这种东西,这个话题几乎从未出现在任何人的对话里,因为能活着就不错了,“生日”这个词在那个环境下并不意味着祝福,反倒充满讽刺且毫无意义。
在系统里待久了的人,甚至连那串日期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的都不记得,更何况别人的呢?
但当年的秦究是个例外。
他的例外是在于,他是带着任务和目的进系统的,早在遇到游惑之前,他就看过对方的一部分资料,受系统干扰影响,有一些慢慢的记不清了,但他知道那个考官A出生于冬天,1月2号。
这个日期最初对他而言,只是背景资料里很小的一部分,无关痛痒。
后来随着他们之间的交集越来越多,关系越来越微妙复杂,这两个简单的数字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有一次秦究违规,来考场的不是A,而是某个倒霉催的冤大头,考官F还是谁,总之是一个惹来十分无趣的人。
那次的秦究有点百无聊赖,去监考区的路上难得安分又安静,弄得考官F很不适应。直到登上监考区的码头,听到电子银播报时令的时候,还是考生的秦究忽然开口,问了考官F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问:“这地方的冬天什么样?”
“什么地方?你说监考区?”考官F满头雾水,“变冷啊。”
“变冷。”秦究挑眉嗤嘲这种单调。
考官F想了想又补充道:“冬天也分不同月啊,12月还在0摄氏度以上,1月份就低于0摄氏度了,一般新年第一天夜里开始大降温,过了零点就开始下雪。”
之后,考官F又说了许多,但秦究只是若有所思,最后又问了一句:“二号开始下雪?”
考官f警觉性忽然提高:“你问这个是要干什么?”
秦究:“没什么,走了。”
确实没什么。
毕竟系统里,没有人会过生日。
但从那以后,在监考区的禁闭室里,秦究有时会没头没尾的问一句:“大考官,外面下雪了吗?”
他问过好几次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总是:“没有。”
唯独有一次。
他看到监考官A领口的潮湿,问了一句:“外面下雨了么?”
对方回答:“没有,下雪了。”
如果能翻看记忆,就会发现在游惑的记忆里,当时的禁闭室陷在暧昧的安静里,没有人说话。
所以考官A并不知道,当时有人在心里跟他说过一句:“生日快乐”。
只是因为时间不对,地点不对。
禁闭室里太暗,有些话太傻了,所以没有说出口,成了一个小小的遗憾。
但是没关系。
多年以后,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对的人身边。
总会有这样一场雪,在二号这天恰如其分的落到车前。
作者最后,祝大家七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