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高兴

我叫穆堇秋，今年刚满十六岁，是一名高一的学生。从小到大，我一直生活在福利院里。今天是元旦，日子特殊，我和院里的几个孩子悄悄合计了一下，决定拿出各自的私房钱去买点仙女棒玩。主意一定，我们趁着夜色翻墙偷跑出来，一路小跑直奔小卖铺。

到了铺子，我趴在柜台上，探着脑袋喊了一声：“姨，买点东西！”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急切。没多久，老板娘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个保温杯。她身材瘦弱，头发随意地绑着，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神情倒是随和。

配角（段音槐）“撒子嘛？”

段姨是重庆人，口音浓重，她说的话我有时候听不太明白，但看她的表情和动作也能猜出个大概。我们这群孩子里，就我和她关系稍微好些。虽然院长明令禁止她卖零食给我们，但她总会偷偷塞点给我，算是暗地里照顾。

段姨的目光扫过我，发现我的视线一直黏在透明柜台里的仙女棒上。她伸手拿出来几根，随手扔在柜台上，眼神漫不经心地瞟着，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些小玩意儿的价值。

配角（段音槐）“拿走拿走。”

我低头摸了摸口袋，掏出零钱打算付账。虽然段姨总是不收我的钱，但我心里总觉得自己欠她不少，不能太占便宜。然而，当我把攥着硬币的手伸出去时，段姨瞪了我一眼，示意我赶紧收起来。我只好又把钱默默塞回口袋，心底对她愈发感激。

配角（段音槐）“你再不走，院长就得找来喽，到时候，可别指望我给你们打掩护哈！”

听到这话，身后的朋友立刻慌了神，赶忙帮我抓起仙女棒塞进口袋。我们匆忙向段姨道谢后，撒丫子就往墙角跑。百米冲刺的速度让人喘不过气，到了墙边，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顺序排好队。我年纪最小，自然被推选为第一个踩着别人的手往上爬。

快够到墙顶的时候，下面的人突然用力拍打我的脚，催促我赶紧下来。我心里一紧，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院长正站在不远处，身旁还跟着一个陌生女人。我连忙跳下地，和朋友们排成一排，低着头站得笔直，等着即将到来的训斥。

院长和那女人慢悠悠地走近，我鼓起勇气偷偷抬眼瞄了那女人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模样，院长就率先开口了。

配角（院长）“你们都赶紧回院里去。”

听到这句话，我差点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可没想到，下一秒她又补了一句。

配角（院长）“堇秋你留下。”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我满脸不情愿地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朋友们。他们冲我投来同情的目光，但转眼间已经飞也似的跑远了。得了，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塑料友情！

我耷拉着脑袋，跟在院长身后，朝着办公室的方向挪步。刚进门，院长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配角（院长）“堇秋，你还记不记得这位女士？”

我点点头，默认自己对她确实有点印象。她隔三差五会来福利院，但从未与我有过任何接触，严格来说，只能算个熟悉的陌生人。

配角（院长）“堇秋啊，你听着，这位女士想要领养你，我们来问问你的意见。”

我又点点头，心里波澜不惊。对于去哪儿，我并没有特别的想法，反正包吃包住就行，而且朋友每天上学都能见到，没什么好担心的。

之后的事情变得忙碌起来。我坐在院子的长椅上，看着那个女人来回进出福利院，手里拿着各种文件。院长拉着我拍照、填写意愿书，甚至还去了公安局办手续。整整一天，我几乎没有休息的机会，从天亮忙到天黑。

终于等到所有流程结束，我们走出了福利院的大门。那个女人始终紧紧拉着我的手，像是害怕我会逃跑一样。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她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些许茫然，问我怎么了。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穆堇秋“你叫什么名字？我该叫你妈妈还是姐姐？”

配角（孙晓）“孙晓，叫什么都行。”

她微笑着回答，眼神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似乎对我的问题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