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了船,高公子和他的诗友们走了过来。

(高公子)诶?泽禹怎么还换了套衣服

哈哈想着抓鱼,不慎让鱼拍了一身的水

(高公子)你还是这般顽劣,和虞公子交谈的如何啊?

多亏了你的诗会,能让我遇见虞公子这般人物,简直相见恨晚
我也是

拜别了其他人,虞湖准备转身离去,张泽禹叫住了她:

你如何回京?不如同乘?
我可不想把我投靠丞相的事昭告天下

再会吧丞相大人

虞湖戴好了兜帽,遮住了面容后,翻身越过了墙瓦,不见踪影。
随从发现张泽禹盯着虞湖走的方向一动不动,嘴角还带着笑意,不解地问到:

(随从)公子,你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和我们一起回京,干嘛还要问她呢?
张泽禹看向随从,露出嫌弃的神色:

朽木不可雕也

(随从)啥?
……
虞湖回京之后,没有回太子府,而是直接翻墙进了将军府。
大白天的,将军府竟一个在外面的仆人都没有,虞湖愈发感觉左航这个人是真让人摸不清。
甚至虞湖推开书房的门都无人在意。
虞湖在书架旁踱步,目光扫视着,寻找着张泽禹想要的军名册。
背后突然传来如同鬼魅般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
虞湖的手抖了一下,这人走路没有声音的么。
虞湖转过身,发现左航比前几天憔悴了些许,眼下也有一圈乌黑。
你这是?


刚从牢里回来,熬了几个大夜,审了几个犯人

不听话的呢——就打

打到招为止
一边说着,左航还一边绕着手里的绳鞭,展示给虞湖看。
话头一转:

所以

你在找什么?
虞湖本就不想和他周旋,更不想与他作对为敌,更何况,左航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所以虞湖开门见山:
我想要你的军名册


军名册?

我朝入军营者,史官均有记载

这是什么稀奇宝贝么?

难不成你去当了别国细作?

要把我朝将士献祭出去?
这都哪跟哪啊?
那倒不是

受人之托,查一件事


哈?

今日你倒是坦诚

为什么告诉我了?怎么不夜里偷偷前来?
我也不知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会害我

虞湖话刚说完,面前的左航就一步一步逼近过来,虞湖警惕地皱着眉往后退,直到肩膀撞到了书架。
她盯着左航,手握成了拳,生怕下一秒左航提刀给她抹了脖子。
一秒……两秒……
看着虞湖这紧张的样子,左航咧嘴一笑,侧身越过她,伸手拿下了放在高处的木匣。
经过抖动,木匣上的灰还洋洋洒洒地落在了虞湖头顶。

不怕你躲什么?骗子
哈哈……

虞湖干笑两声,抬手拍了拍头发上的灰:
看了这军名册,有什么代价?


嗯……留下你的双目

或者舌头……

或者一只手……

或者一条腿……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还是个爱插科打诨的。
我说认真的呢……


好吧

没有什么代价

因为里边压根没有什么秘密

而是一个个英勇的故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