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梦魇

因为非朝廷命官不得入大殿，所以虞湖作为朱志鑫的贴身护卫，就在马车旁等着朱志鑫下朝。

下朝的时辰到了，虞湖下意识地往大殿的门口望去。

第一个见到的却不是朱志鑫。

在看到苏新皓的瞬间，虞湖就愣在原地，思维突然停滞了一下。

这个人……很熟悉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人……

苏新皓的余光瞥见那边有一架马车，他望过去的瞬间，和虞湖的目光对视上了。

他不想露出任何破绽，但他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

苏新皓做不到直接略过那道视线，他做不到忘掉她。

他心里在想：她过的还好吗？她还在恨我吗？

这时，张泽禹一边和身后的大臣讲着话，一边看见苏新皓还站在门口，于是有些疑惑：

苏新皓移回视线：

苏新皓翻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虞湖看着苏新皓越来越远的马车，头又开始疼了，她紧紧地握住手里的剑，忍耐着疼痛。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感觉自己消失的记忆里一定有刚刚的那人。

……

朱志鑫出来了，他眉宇间布满阴霾，他心情不好，满脑子都是张泽禹和苏新皓一唱一和的样子。

虞湖替他掀开车帘：

朱志鑫面对虞湖时，眉头稍微松了松：

朱志鑫被虞湖提刀欲战的模样逗笑了：

朱志鑫向来对虞湖没什么保留，虽然他收留虞湖的时间并没有到什么推心置腹的地步，但他坚信，虞湖不会害自己。

虞湖捕捉到了关键人物。

朱志鑫停顿了一会，他在思考着。直到快进府的时候，才重新开口：

……

【二皇子府】

苏新皓和张泽禹在长廊里漫步。

张泽禹实在想不到左航能在这件事上有任何出手的机会。

但苏新皓的随口一说，却在悄悄上演。

……

【夜半】

苏新皓梦魇了。

他梦见虞湖悬崖边上，和他面对面，哭着问他：

苏新皓在梦中连连解释，想要拉住她，说：

虞湖摇着头。

慢慢后退的时候，一不小心踩空了。

虞湖坠落的声音越来越远，一直在说着恨他。

苏新皓一时没喘过气来，睁着眼睛惊醒了。

他重新调整呼吸，反复斟酌着梦中他说的话：

苏新皓苦笑着摇摇头：

可惜，当初他怎么就说出了让他后悔一辈子的话。

他想了想，当时说的一句：

苏新皓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

苏新皓问自己：如果重来一遍，还会不会说出这句话，还会不会让虞湖心灰意冷？

一直到外面鸡鸣都响了，也没想出个答案。

刚准备躺下，苏新皓又想起来白天在皇宫里相遇的那一眼，隐隐觉得不对劲。

虞湖的眼神是“探究”，是“疑惑”，却没有“恨”，为什么？

为什么？

苏新皓一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