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李泽言开车送她到楼下，目送她上楼后才离开，那道鸽灰色的闪电⚡️在黑夜里寂静无声地闪现又消失，好似一场梦
晨曦摸索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打开门后，灯也不开地把自己摔进了沙发，望着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
“抱歉，这次我想亲自试试”
“早就想这么做了”
晨曦的脑子里一边尖叫着“不要再想了”，一边又完全控制不住地开始回忆每一个细节
他的唇比晨曦想象得还要柔软，毫无想象的薄情而疏远。明明是和她的初次，但每天剪着晨曦的片子，看她工作，两年下牢李泽言真的是比晨曦还要了解她的身体
她甚至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也会轻轻揽住别的女艺人帮她们细心套裙子，是不是也会开着那辆灰色的车送她们回家，是不是也会默默地深夜送她们上楼？
……
晨曦一下子从沙发上一下子跳起来，她飞快地跑到卫生间扑到镜子前，黑暗里摸索着打开了灯，柔和的灯光一照，镜子里晨曦褪去些血色的脸也显露出来光洁的一张脸，小巧的五官，笋尖一样的下巴，眼睛里总是水光涟涟，看起来不像是二十多岁的人，反而像个还在上学的女学生
晨曦仔细端详着，慢慢又放了心。虽然她的脸向来是没有什么特色的，算不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但好歹看着也让人挺舒服的，不至于令人生厌
那么…他喜欢这张脸吗？
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晨曦打开一看，是李泽言发过来的一条短信，很言简意赅地告诉她，新的剧本定下来了，民国剧情戏，她做主演，并且给她挑选搭档的权力
晨曦忽然有些愤然，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皮肉生意。但突然却出乎意料地平静，好似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她早就有所意料了
突然让自己选，就发现其实没什么报得上的名字，早知道那天就多看两眼总榜了
难不成继续和周棋洛搭档吗？不行不行，他的片期已经够满了，怎么能再麻烦他拍一场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剧情戏呢？
那要不然…许墨吧？晨曦突然想到那人的好脾气，看着温和也很好说话的样子，于是挣扎了一会儿也就发给了李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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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部剧真的是大手笔，据说原本是给某个咖位的女星转型用的。整个剧组提前去总部开会做功课是很有必要的
她现在心里还是有点打怵，隐隐觉得有点对不起许墨。这部戏说得好听点是两个人演，说难听点是公司让他带一带自己
晨曦生怕许墨因为安排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生气了，自打许墨进了会议室就低着头在角落里装死
也许是来得太早了，偌大的会议室里就他们两人，装死显然无法奏效，晨曦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穿着休闲鞋的脚慢慢地踱到了自己面前
“请问，你是晨曦吗？”
他的声音不似李泽言那般听在耳朵里就要挠得人五脏六腑都酥痒，反而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冷感
晨曦还以为他的声音应该跟他的人一样温软呢
“你、你好，”被点到名字的晨曦只好连声答应，颇为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和对方问好，“许先生，初次见面，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不是初次见面，”
“嗯？”晨曦抬起头，正对上许墨的眼睛
“摄影棚”许墨平静地吐出三个字，他微笑地拆穿她，“我们见过”
“那个，许先生记性真好…”晨曦这下更尴尬了
“叫我的名字，晨曦”许墨笑着坐下，“这没什么，拍摄本来就是我的副业，我没有公司其他人那样对自己拍什么看得很重”
虽然好像是被影射到了，但晨曦却暗自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副业？”她抓住了关键词，喃喃自语
一旁的小助理从刚才就走了进来，贴着她的耳朵说“许教授不仅在物理方面颇有造诣…甚至可以这么说，许先生的大脑是国家的财产，会有专人保护的”
……
一个小时后
晨曦彻底服气了，这人的脑子简直就是一台照相机，一整个会议她一直在拍照做笔记，而他就这么抱着拳靠在椅背上。一开始她以为是他对这次拍摄不上心，直到対戏的时候，他随意翻了翻台本，按照说好的机位点，毫不留情地呈现出碾压趋势。这让自以为敬业地温习了好几天的晨曦压力山大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晨曦合上剧本，她掩饰般地低下头“希望开拍的时候也能这么顺利”
“没关系，”许墨微笑“你入戏很快”似是认可
“你要回去休息了吗？”晨曦吐了口气，随意地关心了两句
“不”许墨看了看表，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大概要到凌晨二三点”
“这么晚？”晨曦有些吃惊，“你们科学家…都是这样吗？”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科学家这个概念，如果指从事科研工作的话――我是”
“那，为什么要来这里拍…呢，科学家也会对这种工作感兴趣吗？”晨曦小心地询问，她是真的很好奇
“这算是一种放松方式吧”许墨笑了笑
晨曦不再多问，也是，许墨最多从上个月才从拍摄部看到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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