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去看陈杂的伤势,三个男的搁后边看戏呢,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它看拦它的只有一个柔弱妹子,气焰顿时嚣张起来。
司机不是社会鬼,不知道以貌取人的下场。
它以一种极度猖狂的姿态朝温水扑过去。
温水微笑着躲过它抓上来的爪,乘着司机扑空的空挡一脚踹它背上把它踹倒,然后相当优雅地踩住了司机的后脑勺。
鬼脸被按着在水泥地面上摩擦。
温水没过多折磨司机,直接用力碾碎了它的脑袋。
温水抱歉了。
尸体化成灰被风吹散了。
姬佬们和时光坐在后排,楚当邀来开出租车,剩下俩骑小黄车。
陈杂一整只左手被切了下来,她自己接回去,血液很快凝固,时光给她上了点不留疤的药再用夹板把连接处固定住。
粟黔希深吸一口气跨上小黄车,斜着的车身被长腿抵住。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出租车。
大自然母亲都变异了,人类变个异——也正常吧?
刘稳隧被吓住了?
粟黔希没,就挺神奇的感觉。
萨摩耶叫了两声,在粟黔希的裤子上踩出两个灰灰的爪印。
粟黔希把狗绳解开,萨摩耶去了出租车里,可是它并不知道它脑袋上的鸡崽被粟黔希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来揣兜里了。
楚当邀开了导航,折腾了一番时间还早,八点不到。
小黄车慢悠悠地跟在出租车后面,这车来路不明,以防万一楚当邀没开快。
骑小黄车的两位相当悠闲。
粟黔希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粟黔希鬼吗?
刘稳隧应该是阻止我们跨越磁场的怪物吧。
刘稳隧单手在胸口比了个十字架。
刘稳隧造物主一直在注视任何人。
粟黔希我怎么感觉那东西是要带我们去死。
刘稳隧可能看我们不爽吧,感觉以后还会有很多呢。
粟黔希也在胸口比了个十字架。
粟黔希阿弥陀佛。
粟黔希希望以后别搞开门杀和追逐战。
刘稳隧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刘稳隧……
刘稳隧你这信的有点混乱,还有,刚刚那句算是flag吧?
粟黔希你这句也算。
两人就当个玩笑话——结果几个小时之后,这话应验了。
他看着突然从酒店房间门框上掉下来的头整个人僵住。
尖叫可以缓解恐惧以及传播恐惧,但是粟黔希张了张嘴没能出声。
刘稳隧拍了拍他。
刘稳隧怎么——?
刘稳隧愣住了,让他愣住的原因是粟黔希转过来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粟黔希刘哥。
刘稳隧怎么了这是?
他迅速打开灯。
粟黔希我腿痛。
刘稳隧低头看,粟黔希小腿上挂着一个硕大的头。
那头还张着嘴企图咬下一块肉来。
刘稳隧你别动!
他蹲下直接把手指伸进那张嘴的空隙,用力往外掰。
掰开一点后冒着手被吃掉的风险把手攥起来一拳伸进去。
头成功被刘稳隧掰下来,他一个巧劲把那下巴卸了,手上都是割伤。
粟黔希已经缓过来了,他把装死的头用蚊帐包着吊起来,然后打电话让时光送点药。
刘稳隧没事儿啊,哥在。
两个同病相连的家伙坐在一起,粟黔希腿伤了手还能动,他拿消毒湿巾给刘稳隧的伤口上擦着,动作轻柔。
还憋着气,半天没说一句话,擦掉刘稳隧伤口表面上的污血才骂出一句脏话来。
两人对视上,白发青年下意识用抬手用干净的手心抹去他的眼泪。
两人皆是一愣。
然后房门被人敲了敲,时光送药来了,因为他不出武力,所以会习惯性带上一些急用药品。
粟黔希把刘稳隧的手包好,自己把裤脚挽起来清理咬伤。
刘稳隧实在怕的话……
粟黔希强行打断他。
粟黔希不怕。
粟黔希不怕这种东西,但是突然从门或者窗这种地方窜出来会被吓到。
说吓到算轻的。
会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感,连着灵魂都颤栗,以及足以让人心生恐惧的无能为力。
粟黔希我已经被你拐出来了,你要敢把我送回去,我咒你。
他瞄了某人一眼。
刘稳隧举着泛痛的手笑了下。
刘稳隧我想说,实在怕的话,以后我走前面。
粟黔希嗯。
粟黔希沉默地处理伤口。
以往被吓住都得缓很久,比如上次被温水吓到直接连夜失眠。
但是刚刚他僵住,刘稳隧喊他时,他不仅没受到二次惊吓,还体会到了一种莫名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