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私设 剧情:东雪上神界 破镜重圆(短暂的)毕竟追女路慢慢😋
正文:
神界的天空一如既往的毫无生气,如机械般的云彩遵从着指令移动,看多了让人感到烦躁。
千仞雪在天使神殿中闭目养神。
一道威严而带着不容置疑气息的神念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来自神界委员会五大神王之一的毁灭之神。任务很简单:罗刹神比比东保管着一件源自神界混沌初开时遗落的“本源结晶碎片”,(原罗刹神交给了现任罗刹神)此物对稳定神界一处濒临崩溃的次级位面至关重要。毁灭之神命令天使之神千仞雪,即刻前往罗刹神殿,取回此物。
千仞雪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去罗刹神殿?那个充斥着阴冷、怨念与无尽黑暗的地方?她与比比东,虽同处神界,却如同隔着无形的天堑,各自占据一方,互不干扰。主动踏入对方的领域,无异于一种…难以言喻的冒犯和尴尬。
但神王的命令,不容违抗。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抗拒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悸动,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划破神界凝固的光线,朝着西极那片令人不适的紫黑色区域飞去。
罗刹神殿,如同深扎在神界基岩中的一簇巨大、扭曲的紫黑色水晶。阴冷的气息弥漫,光线在这里仿佛被吞噬。比比东斜倚在由暗影编织的神座中,指尖缠绕着一缕由神力凝练的蛛丝。
当感知到那道纯粹而炽烈的天使神力毫不掩饰地接近时,她粉色的眼眸骤然睁开,里面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她坐直了身体,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整个神殿的阴影似乎都更加粘稠了。
千仞雪的身影在神殿外显化,金色的光芒与周遭的黑暗格格不入,如同投入墨池的太阳。她微微昂着头,维持着天使之神的威仪,声音清冷无波:“奉毁灭之神谕令,前来取回(本源结晶碎片)。”
比比东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混沌、内部仿佛有无数星云漩涡生灭的奇异晶体,凭空出现在她掌心上方寸许的地方,悬浮着,散发着微弱却本源的气息。
千仞雪伸出手,金色的神力化作光带,小心翼翼地卷向那枚碎片。就在她的神力即将触碰到碎片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枚看似安静的“本源结晶碎片”骤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强光!那光芒并非纯粹的金色或紫色,而是混沌一片,瞬间吞噬了千仞雪探出的神力光带,并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一分为二!
一道稍大的混沌流光,“嗖”地一声,直接没入了比比东的眉心!比比东身体猛地一震,粉眸中瞬间充满了惊骇与不解,但除了瞬间的神魂激荡,似乎并无其他明显不适。
而另一道稍小的混沌流光,则如同离弦之箭,在千仞雪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狠狠撞入了她的胸口!
“呃!”千仞雪闷哼一声,感觉一股无法言喻的、既非灼热也非冰寒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疯狂地冲刷着她的神格!她周身耀眼的金色神力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明灭不定,然后…
骤然熄灭!
更可怕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视野在拔高…不,是她自己在缩小!神装变得宽大不合身,强大的力量感如潮水般退去,一种久违的、属于孩童的虚弱感涌了上来。
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模样、穿着明显过于宽大的天使神装、金发凌乱、小脸苍白、眼神充满茫然和惊骇的“小女孩”。她试图调动神力,体内却空空如也,那浩瀚的天使神力仿佛被彻底封印了!
“你…”比比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看着眼前这个缩小的、气息微弱得如同凡人的千仞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神界委员会很快得知了变故。毁灭之神亲自查看,四大神王齐聚(猜猜为什么不是五大神王呢😝),却对这“本源结晶碎片”的异变束手无策。
碎片已经与比比东和千仞雪的神魂本源产生了某种奇特的、无法解析的深层融合。强行剥离,后果不堪设想。
更诡异的是,他们发现了一个强制性的“规则”:千仞雪和比比东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百丈,大概三百米。
一旦超过这个界限,其中一方,通常是神力被封印、状态不稳定的千仞雪,就会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力量瞬间传送到另一方身边!
神界对此无可奈何。千仞雪的天使神力被彻底封印,身体也变成了幼童模样,自然无法再回到她那需要强大神力支撑、本身也排斥异种能量的天使神殿。
于是,在神界规则和那枚诡异碎片的强制作用下,曾经势同水火、互不相见的天使之神,被迫住进了她母亲,罗刹神比比东那阴暗、冰冷、充满不祥气息的神殿里。
罗刹神殿的环境对任何光明属性的存在都是致命的毒药。
然而,当小小的千仞雪被那空间规则强行“丢”进神殿中央时,预想中的痛苦和灼烧感并未发生。那弥漫的阴冷怨念和腐蚀性的罗刹神力,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在她周身三尺之外便自动绕开。是因为她体内流淌着比比东的血脉?还是那枚融入她身体的“本源碎片”起了作用?无人知晓。她只是感到有些寒冷和不自在,却并未受到实质伤害。
生活的困难随之而来。高大的神座对她而言如同山峰,想拿高处架子上一卷记录着神界轶事的玉简,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也够不到。她抿着唇,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属于天使之神的骄傲,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准备放弃。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冰冷气息的手越过了她的头顶,轻松地取下了那卷玉简。比比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她将玉简递到千仞雪面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淡淡的:“给。”
千仞雪身体微微一僵。她没有立刻去接,小小的手藏在过于宽大的袖子里,指尖悄悄蜷缩了一下。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那瞬间涌上心头的、被帮助的惊喜和一丝迟疑泄露出来。她微微扬起小下巴,努力模仿着曾经高傲的语气,却因为童音而显得毫无气势,反而有点…别扭的可爱:“…嗯”
她飞快地接过玉简,抱在怀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迈开小短腿,轻飘飘地从比比东身边走过,走向神殿里唯一一张对她来说还算合适的、铺着厚厚暗色绒毯的矮榻。
但比比东分明看到了,那紫色的大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亮光,和抿紧的嘴角下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松动。
日子在被迫的“同居”中一天天过去。比比东依旧是那个冷漠的罗刹神,但一些细微的变化却在悄然发生。
千仞雪蜷在矮榻上看玉简,殿内阴冷的空气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没过多久,一团燃烧着微弱紫焰、散发着温和热量的“火”便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矮榻旁的地面上,驱散寒意。
她尝试用小短手去够桌上那盘神界特有的、晶莹剔透的“(我是果子”,动作笨拙。
比比东虽然依旧在处理自己的事务,或者闭目凝练神力,但那盘果子总会“恰好”出现在矮榻旁她伸手可及的小几上。
有一次,千仞雪不小心被神殿地面一块凸起的、带着阴冷气息的黑曜石绊了一下,小小的身体向前扑倒。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个灰头土脸时,一股柔韧的紫黑色神力如同无形的网,瞬间托住了她,将她轻轻扶稳。她站稳后,那道神力便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比比东依旧闭着眼,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这些微小的、沉默的关怀,如同细小的暖流,一点点渗透着千仞雪心中那厚厚的冰层。她能感受到比比东视线偶尔落在她身上时,那里面没有了过去的厌恶和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关切,有探究,甚至…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近乎笨拙的“保护欲”。当千仞雪安静地看书时,比比东会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小小的身影上,那眼神深处翻涌的情绪,连她自己都未必能完全理清。
然而,每当千仞雪捕捉到这样的目光,感受到那份沉默的暖意时,一股更深的寒意便会从心底升起,迅速冻结那刚刚萌芽的柔软。金鳄说出的真相伴随在她耳边。
“少主…(我是真相)她为武魂帝国而战”
这残酷的真相,像一根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在她心里。
每一次比比东流露出一点点的关心,这根刺就会狠狠地搅动一下,提醒她这份关系的肮脏与不堪。
她开始下意识地逃避。当比比东靠近时,她会不自觉地绷紧身体,眼神闪躲;当比比东沉默地给予帮助时,她会用更快的速度移开视线,装作毫不在意,甚至故意背过身去。
心底那刚刚被暖流融化的微小角落,又被更坚固的冰墙封锁起来。她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神殿阴影里显得更加孤独。
比比东敏锐地察觉到了千仞雪的逃避。她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在短暂的柔软之后,总会迅速筑起更深的防备和疏离。
这变化像一根细针,无声地刺痛了她。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以为自己的沉默和那些微不足道的照顾,至少能让这孩子…不那么抗拒她的存在。
她粉眸深处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被更深的阴影覆盖。
她不再轻易靠近,只是将那些无声的关怀做得更加隐蔽,仿佛生怕惊走了这只好不容易才被迫停留在自己巢穴边的小鸟。
就在这种微妙的僵持中,又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天清晨,千仞雪从矮榻上醒来,惊讶地发现自己恢复了!少女修长的身形取代了孩童的稚嫩,宽大的神装重新变得合身。更让她欣喜的是,体内那沉寂已久、浩瀚如海的天使神力,如同解冻的江河,汹涌澎湃地奔流起来!强大的力量感瞬间充盈四肢百骸。
然而,这股喜悦并未持续多久。一股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猛地袭来,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她感到浑身滚烫,骨头缝里都透出酸痛,眼前阵阵发黑。这感觉…是发烧?她难以置信。神祇之躯,万邪不侵,怎么可能生病?!
“唔…”她痛苦地蜷缩在矮榻上,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金色的神力因为主人的虚弱而显得有些紊乱,在她周身明灭不定地闪烁。
这异常的波动立刻惊动了神殿深处的比比东。她瞬间出现在矮榻边,看到千仞雪满脸潮红、痛苦喘息的模样,那双粉色的眼眸里第二次清晰地出现了名为“惊慌”的情绪。(猜猜第一次出现是为谁呢,在什么地方)
她伸出手,冰冷的指尖想要触碰千仞雪的额头,却在感受到那灼人的热度时猛地顿住。
这里…是罗刹神殿。她的力量是治愈的克星。而千仞雪现在需要的是光明,是温暖!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比比东周身紫黑色神力轰然爆发!她一把将虚弱的千仞雪打横抱起,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紫黑色流光,朝着神界东边,那片属于天使神的光明领域激射而去!
强行闯入天使神殿!这对罗刹神而言,无异于自杀!纯净而磅礴的光明神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刺向她。她身上的罗刹神力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浓郁的黑气被不断净化、驱散。
剧烈的痛苦让她闷哼出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抱着千仞雪的手臂却稳如磐石,甚至下意识地将她往自己怀里护得更紧,用自己的后背去抵挡那最狂暴的光明冲击。
她咬着牙,无视那足以让神祇神魂崩裂的痛苦,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千仞雪那由纯粹圣光构筑的神座前,小心翼翼地将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少女放下。
千仞雪被神殿中浓郁的光明力量包裹,滚烫的身体感到了一丝舒缓,意识也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站在神座前的身影。
是比比东。
她站在属于天使神的光辉之中,周身却缠绕着被光明神力灼烧而不断逸散的紫黑色烟雾,如同在烈阳下融化的寒冰。
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身体因为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微微颤抖,深紫色的眼眸却一瞬不瞬地、紧紧地盯着自己,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情绪,是恐惧,是心疼,是悔恨,还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雪儿…”比比东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往日的冰冷或威严,而是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破碎的沙哑和颤抖。她看着千仞雪虚弱的样子,看着她眼中残留的痛苦和迷茫,那些压抑了太久太久的话,终于冲破了所有的枷锁,带着血泪般的重量,汹涌而出:
“我能感受到…你在逃避我们之间的关系”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神力灼烧的滋滋声,每一个字都敲在千仞雪的心上,“可我想告诉你…”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继续道,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迟来的勇气:
“我…并不是不爱你”
千仞雪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我只是…”比比东的声音哽咽了,粉眸中蒙上了一层水光,那是千仞雪从未见过的脆弱,“不知道怎么去爱…我怕我靠近的太明显…太急切…你就会像受惊的鸟儿一样,飞走,离我越来越远…”
“从一开始…”比比东闭上眼睛,似乎要将那些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压下,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深切的痛苦和坦诚,“我确实是恨你…恨你身上流着的血,恨你是我那段最黑暗、最屈辱岁月的…印记。我无法面对你,看到你,就像在时时刻刻提醒我自己的不堪和无力…”
千仞雪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金鳄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回响。
“可…那并不是你的错!”比比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仿佛要斩断过去的枷锁,“错的是施加伤害的人,错的是命运的捉弄!你只是无辜地被带到了这个世上…后来,我慢慢懂了…”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千仞雪,充满了迟来的、汹涌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悔悟和渴望:
“我想爱你…雪儿,我真的想爱你!像世间最平凡的母亲那样爱你!可我又那么害怕…害怕已经太迟了…害怕你已经不再需要我的爱,甚至…害怕我的靠近对你而言只是另一种伤害…害怕我的爱,对你来说…是负担…”
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从比比东的眼角滑落,滚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被光明神力灼烧得滋滋作响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小缕轻烟。她看着千仞雪,眼中充满了卑微的祈求和无尽的痛苦。
“嘉陵关那一战…唐三的修罗魔剑…差那一点…就差那一点就要了你的命…”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她肝胆俱裂的瞬间,“我到现在还记得…记得我当时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恐惧…我无法想象…如果真的在那个时候…失去了你…我以后会怎么样…大概…是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吧…”
最后的几个字,轻若蚊呐,却带着千钧的重量,重重砸在了千仞雪的心上。
神殿内,光明神力依旧在灼烧着比比东,紫黑色的烟雾不断逸散。她站在那里,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身体微微摇晃,却固执地不肯退后一步,只是用那双饱含着泪水、充满了无尽悔恨、痛苦和迟来的、浓烈得无法化开的爱意的粉色眼眸,死死地看着神座上的女儿。仿佛在用整个生命,等待一个审判。
千仞雪呆呆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浑身狼狈、被光明灼烧、却为她撕开所有防御袒露最柔软也最疼痛伤口的女人。
金鳄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被眼前这真实到令人心碎的画面取代。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地从她紫色的眼眸中滚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神座扶手上,溅起细小的光点。
神殿的光明神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细针,疯狂地刺穿着比比东的每一寸神躯。罗刹神力在她体内痛苦地翻腾、嘶吼,本能地想要爆发出来护主,形成毁灭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污秽净化,包括此刻正虚弱地坐在神座上的千仞雪!
比比东死死地咬着牙,唇边甚至渗出了一丝紫黑色的血线,那是神力被强行压制反噬的征兆。她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惨白如金纸,额角青筋暴起,全靠一股非人的意志力在支撑。
她不能失控!绝对不能在这里失控!那双深粉色的眼眸,却固执地、一瞬不瞬地紧紧锁在千仞雪脸上,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痛楚、悔恨,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等待着她的回应。
千仞雪呆呆地望着她。比比东那带着血泪的剖白,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眼前这个女人,她名义上的母亲,正为了站在她面前,承受着炼狱般的痛苦。她为了说这些话,几乎付出了神魂被灼伤的代价。
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熔岩堵住,又干又痛。千仞雪张了张嘴,尝试了几次,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她看着比比东越来越痛苦、几乎摇摇欲坠的身影,看着那双被光明灼烧得几乎要流出血泪的粉色眼眸,一股巨大的、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冲动瞬间攫住了她!
无声的,她的唇形极其轻微地开合,没有声音,却清晰地传递出两个字的形状:
“妈…妈…”
紧接着,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挤出了破碎的音节,声音轻得如同风中飘絮,带着轻微颤抖的哭腔和巨大的不确定:
“我…我…”
她想说什么?原谅?需要?还是…她也不知道。巨大的情感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剧烈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那只手也在无法控制地颤抖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又茫然地停在半空。
比比东看到了那无声的呼唤,听到了那破碎的“我”。千仞雪眼中那巨大的迷茫、挣扎,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渴望,像一道微弱的光,瞬间穿透了她所有的痛苦和绝望。
她不再犹豫,强忍着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光明灼烧之痛,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千仞雪那只停在半空、颤抖不已的手!
她的手冰冷刺骨,带着被光明神力灼伤的痕迹,却在触碰到千仞雪指尖的瞬间,传递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坚定力量!
千仞雪的手猛地一颤,却没有挣脱。那只冰冷的手传来的力量,奇异地让她剧烈颤抖的身体和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丝。她下意识地反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神座之上,天使之神紧紧握着罗刹之神的手。一个虚弱滚烫,一个冰冷颤抖。光明神力与罗刹神力在她们交握的手掌边缘无声地碰撞、湮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良久。
比比东身上的紫黑色烟雾逸散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浓。她体内的罗刹神力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濒临爆发的尖啸!护主的本能即将压倒她的意志!一旦爆发,近在咫尺又毫无防备的千仞雪,必然首当其冲!
比比东的眼神骤然一凛,充满了痛苦和决绝的退意。她不能伤害她!哪怕是自己失控也不行!她必须离开!立刻!
就在她试图强行抽回被千仞雪紧握的手,准备承受空间撕裂离开的瞬间。
千仞雪的另一只手,突然动了!
那只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猛地攥住了比比东深紫色神装的衣角!攥得那么紧,指关节都泛着青白,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同时,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芒,如同最温暖的晨曦,从千仞雪紧握衣角的手上流淌出来,迅速蔓延开来,轻柔地将比比东整个笼罩在内!
(我是技能🌚)!
虽然微弱,因为千仞雪此刻虚弱不堪,但这源自血脉、源自神格本源的力量,带着最纯粹的守护意志,瞬间在比比东周身形成了一个薄薄的金色光罩!
光明神力对罗刹神力的狂暴灼烧感,瞬间被隔绝了大半!虽然光罩本身在光明神力的海洋中也显得摇摇欲坠,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但它成功地为比比东隔绝了最致命的侵蚀!体内那即将暴走的罗刹神力,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在感受到那股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守护气息后,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丝躁动。
比比东彻底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笼罩着自己的金色光罩,感受着那上面传来的、属于女儿的神魂波动和…守护的意志。那力量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坚定。
她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千仞雪紧攥着她衣角的小手上,那用力的程度,仿佛要将她的衣角嵌进肉里。
然后,她听到了。
一个极其细微、带着浓重鼻音、像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兽般的声音,从神座上传来。千仞雪低着头,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微微颤抖的唇瓣:
“别…”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巨大的迟疑和不确定的祈求,“…走”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道惊雷,狠狠劈在比比东的脑海之中!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所有压抑了数年的冰冷和绝望,在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别走”面前,土崩瓦解。
比比东的身体剧烈地一震。她看着女儿低垂的脑袋,看着那紧攥着自己衣角、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感受着周身那微弱却拼命守护着她的金色光罩…一股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酸涩暖流,猛地冲垮了她所有的心防。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再也无法抑制,猛地俯下身,不顾一切地将那个小小的、滚烫的、还在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接触,而是带着灵魂深处最炽热温度的拥抱。
她的下巴抵在千仞雪柔软的金发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温柔,一遍遍重复着,如同最郑重的誓言:
“不会…雪儿,不会走…”她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女儿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不走…我不走…再也不走了…”
千仞雪僵硬的身体,在这个带着泪水和滚烫温度的拥抱中,一点点软化下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巨大的疲惫感和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安心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她再也支撑不住,将滚烫的小脸深深埋进比比东冰凉却让她无比安心的颈窝,压抑了太久的呜咽声终于低低地传了出来,小小的身体在母亲怀里微微颤抖着。
比比东抱着她,感受着怀中小小身体的滚烫和细微的颤抖,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千仞雪能靠得更舒服些,冰凉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上女儿光洁却异常滚烫的额头。
“雪儿,别怕…”比比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带着一种笨拙却无比真诚的安抚,她低下头,冰凉的唇瓣极其克制地、带着无限珍视地,轻轻印在了千仞雪汗湿的额角,“我在…睡吧…”
那冰凉的触感,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千仞雪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比比东颈侧的衣料。她小小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在母亲低柔的安抚声中,在那种陌生又无比渴望的安心感包裹下,沉重的眼皮终于缓缓合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安稳,陷入了沉睡。
比比东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她垂眸看着怀中女儿沉睡的容颜,那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小脸,那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的眉头,还有那紧紧攥着她衣角的小手…这一切,都像一把把温柔的刻刀,在她冰封了千年的心上,刻下了一道道无法磨灭的痕迹。
时间在神界失去了意义。比比东就这样抱着沉睡的千仞雪,坐在那象征天使至高权柄的神座边缘,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不顾一切地守护着。
不知过了多久,千仞雪滚烫的体温终于开始缓缓下降,紊乱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那微弱的守护光罩,在比比东持续不断的本源滋养下,虽然依旧脆弱,却顽强地维持着。
比比东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她抱着女儿的手臂依旧稳如磐石。她微微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千仞雪柔软的金发上,感受着女儿平稳的呼吸和逐渐正常的体温,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满足感和难以言喻的心安,如同温暖的泉水,缓缓流淌过她千疮百孔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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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无厘头想出来的😪)
比比东: 你咋不早用技能罩着我呢?让我被神力灼烧?😡🤬😡🤬😤(雪儿被我这样说会不会觉得…,但我也是真的爱她,难道是在测试我?🤔)(气急败坏版比比东)
千仞雪: (双手呈现数字八👉👈)(食指互相戳戳)你…你凶俺🥺😟😔😣😖😫😭(心想:麻麻这才刚刚和好就说窝…😣她根本就不爱我☹️😩)(娇柔纯洁小白兔版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