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学

两个月后，魏无羡和江澄等人乘船前往姑苏蓝氏听学。

魏无羡坐在船头，一边把玩着陈情，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江澄聊天。

才到云深不知处山脚下，魏无羡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蓝忘机。

见是蓝忘机，魏无羡便快步走了上去“蓝湛，你是来等人的？”

蓝忘机点头“等你。走吧。”

蓝忘机向山上走去，魏无羡等人就跟在后面。

蓝忘机命弟子安顿好众人，并将魏无羡安排在静室不远的客舍。

夜晚，蓝忘机叫来魏无羡，两人制定了各种计划。在蓝忘机的强迫下，魏无羡把所有蓝启仁问过的问题答案背了下来。

第二天。

魏无羡一大早就来到了兰室，坐在蓝忘机身边，小声地撩拨蓝忘机。蓝忘机也不恼，就由着魏无羡闹，聂怀桑大吃一惊，蓝忘机这是被夺舍了吧！

不一会儿，蓝启仁拿着一个卷轴走了进来。魏无羡赶忙老实坐好。蓝启仁坐在上位，一抖卷轴，开始读家规。魏无羡端端正正地坐好听着，聂怀桑却在小声和一侧的人聊着什么。

蓝启仁一摔卷轴，怒斥“好，你们不听我说，那就你们来说！魏婴！”

魏无羡起身行礼“在。”

“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一种东西。”

“不是。”

“如何区分？”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那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欲绝，行祟作凶，如何？”

这次，魏无羡没有马上回答，沉吟片刻，还是道“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其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很好，坐下。”蓝启仁十分满意“无论修行或为人，都应这般扎扎实实。”

魏无羡早就背好说辞了，但他还是犹豫了。蓝忘机明白，这不是他。

蓝启仁继续讲课，魏无羡就乖乖听讲。

一月后。

蓝启仁去清河了，魏无羡就自己努力，上午研究符篆，下午四处闲游。难得魏无羡放松点，江澄自然也高兴，时常在一旁陪着，对此魏无羡也无所谓。

这日，魏无羡和江澄路过雅室，迎面走出几人。

为首的两人面色一般的冰雕玉琢，白衣如雪，神色却相差甚远。一人面目柔和，温柔可亲；一人眉目冷峻，拒人千里。

魏无羡一下子就认出了，眉目柔和的是蓝曦臣，另一个是蓝忘机。魏无羡微微一笑，迎上前去，鞠身行礼“泽芜君，蓝二公子。”

蓝曦臣回礼“魏公子，江公子。”

江澄问道“泽芜君这是去干什么？”

“除水祟，入手不足，来找忘机。”蓝曦臣答道。

“既然如此，带上我们吧。”江澄道，“正好这几天没事干。”

蓝曦臣想了想，点头答应“也好，你们快去收拾收拾，即刻出发。”

江澄道“剑在身上，没什么好收拾的，直接出发吧。”

蓝曦臣点头，众人御剑出发，前往彩衣镇。

彩衣镇。

众人到了彩衣镇后，转乘船向碧灵湖。魏无羡中途买了两坛天子笑，悠哉悠哉地喝。不一会儿，一行人就到了碧灵湖。

“蓝湛！”魏无羡忽然叫道。

蓝忘机会意，足尖轻点，落在魏无羡船上。魏无羡一挑蓝忘机原先的船弘，将它翻了过来，露出三四只水鬼，周围的门生赶忙将它制住。

蓝曦臣看向魏无羡“魏公子是如何知道这东西在忘机船底的？”

魏无羡认真地看着蓝曦臣，半响道“你问江澄。”

江澄怒视魏无羡一眼，见蓝曦臣的眼神望过来，缓声道“吃水。船上只有蓝二公子一人，吃水却比两个人的船还深，水下自然有东西。”

“果然经验老道。”蓝曦臣赞道。

江澄也不回答，转过头去。这时，水面翻涌起来，船身猛地下沉。魏无羡御剑飞行，拔出陈情“蓝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