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7日
今天该是我去花店帮忙的第一天。生活有了新的进展,我很开心,放下了些疲惫和焦虑,虽然这小小的一切都是拜人所赐。
打我表明心意以后,日子还是照常过着,只不过同处这一屋檐下的我们之间似乎蒙上了一层微妙的关系。
她之前将花店的备用钥匙交给我保管,说是我总是来的比较早,可以先开门进去坐坐。我观摩着周围熟悉的建筑,再一次走在这条路上,或许是目的地不同,心中的感觉也有了些变换。
我很快来到花店门前,却扭头瞥见一旁以往的诊所,我看着玻璃上映着我的脸,回忆在脑海中浮沉。当然,也有不少不堪回首的过往。想到这些,我心中不免有些不平,于是收回视线,拿出钥匙开了花店的门。
我推门进来,屋内的花香扑面而来。顺着过道走进后院,我点燃花园中桌上的香薰,拿起一旁的水壶,装了水,使那些花同时沐浴水和阳光。有些水滴留在叶片上,映着阳光,折射出绚烂的光芒。我盯着那露珠出神,细想,似乎从过没有什么让我如此鲜明的体会到这昏暗世界的多彩。
做罢,我回到屋里,准备为自己泡杯咖啡,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花香,很熟悉,似乎曾在哪里嗅到过。我低头探去,是脚边花盆中一株黄色的小花。我凑近看了看,却发现这小花与向日葵有几分相似,同样的花瓣,同样褐色的花蕊,唯一的不同是它处在角落里,好像从没见过阳光。我将花盆挪到向阳处,接着回到屋内冲泡咖啡,待我再回来,那小花却有些蔫了,我见状,赶忙将花盆放回原处,并重新浇了水,这才作罢。
我把炉火燃起来,坐在沙发上抿着咖啡。这时门突然被打开,是艾玛,外面的天气实在寒冷,她进来时都带着一身冷气,寒意逼人,我不由的往炉火边靠了靠。我向她道了句早安,她敷衍着答应了一声,随后径直走向墙角的花盆,抱起它进屋了。我有些奇怪,她很怪异,一改往日的活泼,今天倒这么冷漠了,只不过我注意到她看向那花时,脸上是带笑的。我担心她有什么事,跟了过去。
房门紧闭,我站在门前,试探的叫了她两声。没有答复。我不再说话,静静听着屋内的动静,我听见她的声音,好像在跟谁交谈,可这屋子里,除我们俩之外,绝不可能还有第三个人。我有些担心,于是将门推开一条缝,向里张望去。我看到她坐在桌前,盯着那朵花出神,作倾听状,似乎是在认真听那朵花讲话。但我并不相信,推开门,走近。艾玛也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看了看我后将手指抵在唇前,示意我不要出声,并低声告诉我,她在听这花说话。
我感到不可思议,这简直太荒谬了,于是我出声问她:“一朵花怎么可能会说话?”她却皱了皱眉头道:“嘘,它可不喜欢被打断。”我不再做声,装作陪她一起听着这花讲话。不久后,我便推门离开了。我回到沙发上,心中为艾玛担心,我不断猜测着:心理疾病吗?出现幻觉?又或是怎样,我决定再观察两天,但无论怎样,我想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她。
我正这样的想着,她从屋里走出来,并告知我她的朋友现在想要独处。我不再质疑,而是顺从,我回应了她一声,并招呼着她将门打开,招揽顾客,拉着她步入正轨。
至于这事情的原因,我自那天后便不再多问,我想以后自然就会知道,毕竟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没有她所认为的那样亲密,我们之间有太多彼此不曾了解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