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凝聚成幻眼的虚影,猩红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烁,他轻轻抬手,幻境再次变化……
厉棠猛然发现自己站在少年时的宿舍里,熟悉的陈设让她心头一震。
桌上的异能评级表映入眼帘——C级,旁边还附着一行冰冷的文字:“建议转普通科。”她的手指颤抖地抚过纸面,耳边却浮现出记忆深处那些刺耳的声音。
而更令她窒息的是,其他同辈的名字后都标注着A或B。
门外的嬉笑声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听说他爸今天又发火了,嫌她丢人。
一个尖酸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伴随着几声嗤笑。

厉家怎么会出这种人?
厉棠的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可她无论如何努力,体内的异能就像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哪怕最基础的防御术也完全无法施展。
嘲讽和讥笑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被困在密闭空间中的人,拼命寻找出口。
她猛地转身,撞上一面镜子镜中的自己模糊了一刹那,然后迅速扭曲起来,最终变成了她十岁时的模样。
那瘦小的身影蜷缩在房间角落,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姐姐,父亲不喜欢我,为什么我这么弱啊……
稚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如同一柄钝刀缓缓割裂她的内心。
我……

厉棠双唇微启,喉咙似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沙哑低沉的音节。

姐姐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女孩抬起头,眼中带着渴求答案的期盼。
就在这时黑暗再次聚拢,幻眼浮现于厉棠面前,那眼睛闪烁着讥讽与玩味的光芒,仿佛已经看穿了她所有的秘密。
它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钻入她的耳中,带着冰凉的恶意。

(幻眼)愤怒吗?不甘吗?
幻眼低语,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她的心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耳中。

(幻眼)你拼命训练,可你父亲眼里永远只有你姐姐……知道为什么吗?
厉棠的身躯微微颤抖,目光涣散,她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但却掩盖不了其中的痛楚。
我……我不知道……

幻境再次变化——
厉棠的目光怔住,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父亲站在姐姐的庆功宴上,脸上洋溢着骄傲与欣慰,他用力拍打着姐姐的肩膀,笑容满面,仿佛那是他最大的荣耀。
而自己……站在角落,像一抹被遗忘的影子,无人问津。

(幻眼)因为你就是个错误。
幻眼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残忍。

(幻眼)你永远……比不上她。
厉棠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垂下眼帘,指甲深深抠入掌心,指节泛白,却依旧无法撕开这虚幻的枷锁。
她咬紧牙关,声音低不可闻地喃喃。
不……不是这样的……

然而那脆弱的辩驳,连她自己都难以相信。

(幻眼)愤怒?痛苦?对……就是这种情绪。
黑雾顺着厉棠的耳鼻钻入,他眼前闪过更多碎片……
幻眼注视着她,猩红的独眼中划过一丝满意,仿佛她的痛苦正是它最大的乐趣。

(幻眼)这些记忆你藏得再深,我也能挖出来。
不要……

厉棠的异能指数瞬间剧烈波动,犹如狂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
趁此机会,更多的黑雾涌入她的精神世界,试图彻底瓦解她的意志。

厉棠,清醒点。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了重重迷雾。
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将幻境硬生生撕裂,光芒乍现照亮了厉棠苍白的脸庞。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但目光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

阿棠,别被它牵着走!
修的声音低沉却坚定。

你的异能从来不是弱点是你自己的心,在否定自己!
厉棠猛然惊醒,她闭上双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年幼时的画面——那个小小的火苗,曾燃起又熄灭。
原来小时候的火苗术,其实成功过,只是父亲背对着她,没看到而已。
睁开眼时,厉棠的目光已然不同,她缓缓站直身体,紧握双拳将力量凝聚于掌心。
幻眼……你错了。

厉棠的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的异能或许不如姐姐,但……

话音刚落,她猛然抬手,掌心竟燃起了一簇炽烈的火焰。这不再是幼时那微弱的火苗,而是厉家高阶火系异能。
我的路,我自己走!

火焰爆发,幻境如玻璃般碎裂。
幻眼的虚影在火光中扭曲,发出不甘的嘶吼。

(幻眼)呵……厉新觉罗家族的人真有意思。
厉新觉罗,这个名字至今仍像一根尖刺,深深扎在我心底。
十九年前,如果不是厉新觉罗家族于战场之上骤然发难,打得魔族毫无招架之力,他们也不至于沦落至如今这般田地。
魔族铁骑横扫六合,所向披靡,谁曾想会在一个普通异能家族面前遭遇如此惨败。

(幻眼)厉衡,你们的仇我迟早有一天会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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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棠的手还悬在半空,但那股灼热感却仍停留在皮肤上。
她盯着自己泛红的掌心,眼神里满是未散的惊惧,突然觉得这巷子静得可怕。
修的声音从巷口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你们……

厉棠的嗓子干涩得厉害,话语到了嘴边却只吐出一半。

阿棠你没事吧?
下一秒,厉棠扑进了修的怀里,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
散发着淡淡薄荷清香的怀抱,让厉棠那纷乱的心绪渐渐归于平静。2
女主终于爆发了,太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