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和你爸，到底怎么回事？”
江元走到她面前，声音放轻了。
姜织的后背僵了一瞬，盯着窗玻璃上蜿蜒的雨水，声音闷闷的。
“送ICU了。姜家旁支那帮人，下的药。”
“医院里外都是他们的人，我连探视都要被盘问半天。”
“那你公司呢？”
“公司？”
“我自己的公司虽然小，但从注册到运营，每一个环节都是我自己跑下来的。”
“供应链、客户、核心员工，这些人认的是我，不认姜家那块招牌。姜煜想断我的路，但他断不了我的人脉网。”
江元往前走了一步，想握住她的手。
姜织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退后两步，背脊抵住落地窗玻璃。
雨点砸在玻璃上，闷闷地响。
“你走吧。”
她说，声音终于漏出一丝颤抖。
“你掺和进来干什么？姜煜那种人，捏死你比捏死蚂蚁还容易。你好好读你的书，别跟我趟这浑水。”
“织织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
她打断她，语气陡然拔高。
“你怎么帮我？你一没背景二没人脉，拿什么跟姜家斗？姜煜拿钱都能砸死你。”
“别天真了江元。你对我来说，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说最狠的话，眼睛却死死盯着自己攥在扶手上的手指，指节泛出青白色。
她没看江元，像怕一看她，那层刚筑起来的铠甲就碎了。
江元站在那里，裤脚隐隐还在往地板上滴水。
她看着姜织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强撑的下颌线，忽然笑了一下。
“姜织，你从大一认识我开始，哪次说谎能骗过我？”
姜织的肩猛地一抖。
“你每次骗人，右手就会下意识摸左手腕。”
江元抬了抬下巴，姜织现在右手正攥着左手腕。
姜织低头看了一眼，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江元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没停，一直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额前那缕散掉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知道你怕连累我。”
“但你想想，姜煜那种人，他会管你是不是我朋友吗？你现在赶我走，他就不找我麻烦了？”
“我照样是你的弱点，姜织，这是改不了的事。你越把我推开，你自己就越孤立无援。”
姜织的眼眶终于红了。
江元收回手，看着她。
“所以我的选择是，如果你回姜家，我跟你一起回。”
“你疯了？”
姜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听我说完。公寓也不安全，但你爷爷和爸爸在医院，姜家大宅现在群龙无首。你不回去，姜煜就把所有东西都吞干净了。但你一个人回去，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我跟你回去。端茶倒水也好，帮你盯人也好，哪怕就是坐在你旁边让你知道有人在你这边。”
“至少你不能什么都自己扛。一个人扛不住的事，两个人分着扛总会轻一点。”
姜织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眼泪终于掉下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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