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江元收拾好东西,往校门口走。
她没回小别墅,直接打了辆车,报了江家的地址。
车子驶入车流,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空。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江元下车,深吸一口气。
她其实不常回来。自从上了大学,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学校附近那个小别墅里。偶尔周末回来吃顿饭,也是匆匆来匆匆走。
她推开门走进去。
玄关的灯是感应的,她一进去就亮了。
暖黄色的光洒下来,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家里那种,混着木香和饭菜香的味道。
不重要的人回来了?
江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江元换好鞋走进去,看见江母坐在沙发上,正拿着遥控器换台。
江父在旁边看报纸,另一张沙发上,江辞年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着什么,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披着,看起来干练又温柔。
江元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江元姐。
江辞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江辞年回来了?
江元嗯。
江辞年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江辞年瘦了。
江元笑了。
江元没有。
江辞年有。
江辞年在学校不好好吃饭。
江母在旁边附和。
不重要的人就是,你看看你姐,工作那么忙都比你胖。
江辞年瞪了她一眼。
江辞年妈,会不会说话?
江母笑了。
晚饭是六点开始的。
阿姨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江元爱吃的。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江母不停地给她夹菜,碗里堆得老高。
不重要的人多吃点。
江元妈,我吃不下了。
不重要的人吃得下。
不重要的人你看你瘦的。
江辞年在旁边笑。
江辞年妈每次都这样。
江元瞪她一眼,她也被江母夹了一筷子菜。
吃完饭,阿姨收了碗筷。
江元帮她把剩菜端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江母和江辞年已经挪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了。
江父接了个电话,上楼去了。
江元走过去,在江母旁边坐下。
江辞年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但她没再看,只是靠在沙发背上。
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笑声一阵一阵的。但没人认真看。
过了一会儿,江母忽然开口。
不重要的人你最近跟姜织联系了吗?
江元愣了一下。
江元前两天还聊过。怎么了?
江母沉默了几秒。
不重要的人她没跟你说?
江元摇摇头。
江元说什么?
江母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不重要的人她爷爷病了。
江元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江元什么病?
不重要的人说是挺重的。
不重要的人住院好几天了,情况不太好。
江元愣住了。
姜织的爷爷。
她见过几次,是个很和蔼的老人。每次去姜织家,都会笑着招呼她,给她拿好吃的。
江元我怎么不知道?
她问。
江母叹了口气。
不重要的人那孩子估计是不想让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