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312（花花加更3）

车子在夜色里飞驰。

江元抓着扶手，指节发白。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快得根本看不清。她盯着后视镜里那辆紧追不舍的黑车，心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余宇涵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微微凸起。

又是一个急转弯。

江元的身体猛地往一边甩，安全带勒得她生疼。她咬着牙，没出声。

余宇涵忽然说。

江元愣了一下。

江元没问为什么，手忙脚乱地去按车窗按钮。

玻璃降下来，夜风灌进来，把她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余宇涵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东西。

江元看清了那是什么。

是一把枪。

黑色的，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光。

她倒吸一口凉气。

余宇涵没看她，只是把枪伸到车窗外，朝后面开了一枪。

砰——

声音很响，震得江元耳膜发疼。

后面的车猛地一打方向盘，差点撞上旁边的护栏。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余宇涵趁机踩下油门，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壁几乎要擦到后视镜。江元屏住呼吸，看着那些墙面飞快地往后退。

终于，后面的车没跟上来。

余宇涵放慢车速，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个老小区里面。

熄火。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江元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

余宇涵把枪收回座位底下，转头看她。

江元看着他。

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很亮。

她开口，声音有点抖。

余宇涵沉默了一秒。

江元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宇涵看着她。

江元的心又提了起来。

余宇涵摇摇头。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元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余宇涵先开口。

江元点点头。

车子重新发动，缓缓驶出小区。

这一路，谁都没说话。

江元看着窗外，脑子里很乱。

刚才那一幕一直在她眼前回放。他开枪的样子，那么平静，那么熟练。

车子停在小别墅门口。

江元解开安全带，没急着下车。

她转过头，看着余宇涵。

余宇涵愣了一下。

江元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余宇涵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