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261

江元被左航那一句“毕竟我是老师”一噎，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就那么愣在那儿。

老师。

因为他是老师。

所以护着她，所以用身体给她垫底，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就因为他是老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就那么看着他躺在那里，浑身是伤，狼狈得要命。

然后他看着她，说“我是老师”。

语气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根本不需要解释。

江元忽然觉得嗓子堵得厉害。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他抬起头，看着她，两个人四目相对。

病房里很安静。

窗外有鸟在叫，叫声脆脆的，一下一下。

江元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很平静，像一潭水。

但那潭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很浅，她看不清楚。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左航看着她，没说话。

说完，她转身离开，现在正是痛意正盛的时候，一条腿还疼着，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轻轻落在棉花上。

左航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将头转了回去。

他很清楚是谁推了江元。

该说什么呢？他并不意外。

因为夏曦就是这样的人，心情好了就继续做夏家人眼里的“乖乖女”，心情不好了就随处动动手脚，找点儿有意思的。

左航轻嗤一声。

病房里静了几秒，他又长长叹了口气，然后躺了下去闭上眼，然后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门被推开的时候，左航以为是护士。

他没睁眼，只是动了动嘴角。

声音不对。

左航睁开眼睛，看见朱志鑫站在床边，然后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椅子腿蹭了一下地面，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朱志鑫没说话。

左航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待着，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

过了好一会儿，朱志鑫开口。

左航闻言看向他。

朱志鑫的目光很直，像一把刀。

左航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看着朱志鑫，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左航没动。

朱志鑫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他转头，他又叫了一声。

左航还是没动。

于是朱志鑫站起来走到床边，站在左航面前，低头看着他，声音很沉。

左航没说话。

左航依旧没说话。

朱志鑫盯着他，他的呼吸有点重，攥着拳头，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