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259（花花加更1）

她想喊，让他放开，但喊不出声。

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混在一起。

不知道滚了多久。

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喘不过气。

全身都在疼。

但好像又没那么疼。

她撑着想坐起来，手按在他身上，感觉到他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抬起头。

他躺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有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脸。

但他的眼睛睁着。

他在看她。

她声音在抖。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看见他的手臂还圈在她身侧，僵硬地维持着那个保护的姿势。

她去掰他的手臂。

他的手动了动，像是想收紧，又像是想松开。

最后还是松开了。

她从他身上爬起来，跪在他旁边，手抖得厉害，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额头的血还在流，流进眼睛里，他眨了眨眼，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看着她。

他开口，声音很哑。

江元愣住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问她有没有事？

她忍不住眼泪，直接大滴大滴砸在左航的衣服上。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他说。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江元拍他的脸。

没反应。

她伸手去探他的呼吸。

还有。

温热的，一下一下的，喷在她手指上。

她腿软了，一下子坐在地上。

她张嘴想喊，声音卡在喉咙里，又涩又哑。

山风从下面吹上来，把她的喊声吹散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江元。

朱志鑫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见几个人影从上面冲下来。

朱志鑫跑在最前面，脸色白得吓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左航。

血还在流，从他的额头流到眼睛，又从眼睛流到地上，洇进落叶里。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

还好有个凸出来的地方接住了两个人，不然两个人怕是真的要摔死。

江元因为有左航的保护，所以身上的伤并不严重，全身上下最严重的也就是腿上的划伤。其他的也都是一些擦伤。

而左航就不一样了，他受的伤比江元严重多了，直接昏迷了一天，有些脑震荡，摔下来的时候手腕韧带也拉伤了。

江元是被扶出检查室的。

膝盖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她腿上那道划口是滚落时被一块突起的尖石划开的，不算太深，但看着挺吓人。

手肘和手掌的擦伤也上了药，火辣辣的感觉消下去不少，换成了一层清凉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