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面,左航和夏曦的身影停下来了。
夏曦不知道在说什么,手舞足蹈的,左航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表情看不清楚。
江元眯着眼睛看了看,忽然发现左航在往这边看。
隔着一段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他是不是又在看你?
纪俞昕在旁边问。
江元没说话。
左航看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夏曦好像也回头看了一眼,但很快又跟上去。
走吧。

江元说。
山路继续往上延伸。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板路上落了一地碎金。
江元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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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山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云蒙寺就坐落在山顶的一片平地上,红墙灰瓦,藏在几棵老松树后面。
阳光照在黄色的院墙上,把墙面晒得发白。
有风从山的那边吹过来,带着松枝的清香和淡淡的香火气。
江元站在寺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匾额。
云蒙寺三个字是鎏金的,在阳光里闪着光,边角有些斑驳,看着有些年头了。
累死了。
童禹坤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拧开水瓶往嘴里灌。
这山看着不高,爬起来真要命。
朱志鑫站在江元旁边,呼吸也有点喘,但没坐下。
他往四周看了看,目光在那几棵老松树上停了一下。

进去吗?
他问江元。
江元点点头。
纪俞昕已经往寺门走了,回头冲他们招手。

快点,听说这里的签很灵的。
几个人跟进去。
寺庙不大,进去是一个院子,正中间摆着一个大香炉,里面燃着几炷香,青烟袅袅地往上飘。
院子里有几棵老松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皴裂,挂着些红色的祈福带,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院子里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学生,都是先上来的那一批。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看树上的祈福带,还有几个人围在侧殿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江元扫了一眼,没看见左航和夏曦。
应该是进殿里了。

求签的在那边。
朱志鑫指了指侧殿。

去吗?
去吧。

江元说。
侧殿里供着一尊观音像,白玉雕的,眉眼低垂,嘴角有一点点弧度,看着很慈祥。
像前摆着几个蒲团,有两个人正跪着求签,手里捧着签筒,一下一下地摇。
江元站在门口看着,没进去。

不进去?
朱志鑫问。
等会儿。

朱志鑫也没进去,就站在她旁边等着。
纪俞昕和童禹坤已经进去了,纪俞昕跪在一个蒲团上,双手捧着签筒,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童禹坤在旁边站着,拿着手机偷拍她,被纪俞昕发现,瞪了他一眼。
江元看着他们,弯了弯嘴角。
江元和朱志鑫两个人进了侧殿很快就出来了,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松树下等纪俞昕。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斑斑驳驳的,她眯着眼睛往殿里看,纪俞昕还在排队求签,一时半会儿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