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228（花花加更2）

他身上有熟悉的气息，混着一点油烟味，还有阳光的味道。

他没马上退开。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映着厨房的灯光，亮亮的。

他说。

江元瞪他。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笑，

江元想反驳，但他已经退开了，拿着碗走回灶台边。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衬衫袖子还卷着，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

他的手握着锅柄，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轻轻搅动，防止饺子粘锅。

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咕嘟咕嘟地响着。

江元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他看着锅，她看着他。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厨房的玻璃变成一面镜子，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他们挨得很近，肩膀几乎碰着肩膀，像是本来就该这样站着。

朱志鑫关火，把饺子捞出来，分在两个碗里。

他递给她一双筷子。

江元接过来，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咬一口。

是猪肉白菜馅的，汁水在嘴里溢开，烫得她嘶了一声。

朱志鑫看着她。

江元嚼着饺子，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们端着碗走出厨房，回到客厅。

电影早就放完了，屏幕上跳动着DVD的屏保，彩色的线条在黑色背景上无规则地游走。

朱志鑫坐下来，江元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吃着饺子，看着那个屏保，谁都没说话。

吃到一半，江元忽然想起什么。

她问。

朱志鑫转过头。

他问。

江元看着他。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闪，明明灭灭地照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装着什么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忽然不想回答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又看了一眼他的。

两个碗都空了，并排放在茶几上，挨得很近。

朱志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站起来，把两个碗收在一起，端进厨房。

江元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还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电视屏幕上的屏保还在游走，彩色的线条在黑暗中划出各种形状。

水声停了。

他走到沙发边，弯下腰，拿起那条搭在扶手上的墨绿色领带。

江元看着他。

江元点点头。

朱志鑫没动。

他就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条领带，看着她。

电视的光在他身后明明灭灭，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模糊的边。

过了两秒，他忽然弯下腰。

一只手撑在她旁边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叠好的领带轻轻塞进她手心里。

他的手指碰到她掌心，温热的，带着一点潮湿。

江元愣了一下。

他说，声音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气息，

他没回答。

他就那么撑着沙发，低头看着她。

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映着的电视的光，还有那点若隐若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