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手机,就那么站着,目光在人群里扫。
然后他看见她了。
隔着几十米,隔着来来往往的人,他的眼睛弯了一下。
没挥手,也没喊她,就只是弯了一下眼睛,站在原地等。
江元的步子快了一点。
姜织在旁边轻笑了一声,放慢了脚步,落后她半步。
走近了,朱志鑫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她。

热的。
江元接过来,杯壁暖暖的,是她常喝的那家。
你怎么知道我们这班机?


问的。

姜织。
朱志鑫说,然后看向她身后。
姜织笑着应了一声。

那我先走了啊,车在外面等我们呢。
朱志鑫点点头。
姜织朝江元挥了挥手,拖着行李箱拉着陈天润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江元低头喝了一口,热的,是她习惯的甜度。
等多久了?

她问。

没多久。

走吧,车停在地下。
朱志鑫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两个人往外走。
朱志鑫走在她左边,拖着箱子,步子不快不慢。
江元捧着杯子,一边走一边喝。
走到电梯口,她忽然想起来什么,抬头看他。
你怎么不问我给你带什么了?

朱志鑫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带了什么?
不告诉你。

回去再说。

电梯门开了,朱志鑫拖着箱子进去,她跟在后面。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朱志鑫忽然伸出手,把她嘴角边沾着的一点水渍蹭掉了。
江元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电梯门就开了。

走吧。

车在那边。
朱志鑫拖着箱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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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门口的时候,江元已经快睡着了。
暖气开得足,座椅也软,她捧着那杯早就喝空的热饮,头靠在车窗上,眼皮一点点往下沉。
朱志鑫开车很稳,一路上没什么颠簸,她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盹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了。
她隐约感觉到,但懒得睁眼。
过了一会儿,旁边有动静,安全带扣松开的声音,很轻。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朱志鑫在拿什么东西。
车门打开,又关上。
再然后是后备箱打开的声音。
江元这才睁开眼,发现车已经停在她家院门口。
朱志鑫不在驾驶座,她转头往后看,隔着后车窗,看见他正从后备箱里往外拿行李箱。
她揉了揉眼睛,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二月的风灌进来,有点凉,带着院子里草坪刚修剪过的青草味。
江元缩了缩脖子,站在车边等他。
朱志鑫已经把行李箱拿下来了,拉杆抽出来,立在她旁边。

醒了?
本来就没睡。

江元嘴硬。
朱志鑫看了她一眼,没戳穿,把行李箱推到她手边。
她接过来,拖着往院门走。
朱志鑫跟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
院门是铁艺的,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石板路从门口延伸到别墅台阶前,两边是冬天还没返青的草坪,角落里那棵桂花树光秃秃地站着。
江元拖着箱子走在前头,轮子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响。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从包里翻钥匙。
翻了一会儿,没找到。
她抬头看朱志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