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看向姜织，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困惑

江元你问我怎么想……我自己都没想明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如何描述那种感觉，

江元朱志鑫很好，真的很好。

江元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安心，好像什么都不用操心。

江元可有时候……

她又停顿了，目光飘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分辨内心某种模糊的情绪。

江元有时候我又会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江元我们之间，更多的好像是顺理成章。

她转回头，看着姜织，眼神坦率而脆弱。

江元我分不清，这到底是喜欢，还是……只是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习惯了这种被妥善安置的生活。

江元如果这不是喜欢，那点头答应，对他是不是不公平？

江元可如果这是喜欢……为什么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没有那种笃定的感觉？

姜织听着，心里微微发酸。

她明白江元的感受。朱志鑫提供的，是一个完美的、安稳的、挑不出错的未来蓝图。

他像是一位技艺高超的建筑师，早已将婚姻的殿堂图纸画好，只等江元这个主人点头，便可动工，建成一座人人称羡的坚固堡垒。

可江元此刻困惑的，恰恰是这座堡垒里，是否会有她真正渴望的、名为“爱情”的灯火。

姜织现在选择权在你这里，

姜织握住江元有些冰凉的手，将温暖传递过去，

姜织只要你想，只要你点头，后面的一切，他都会安排得妥妥帖帖，订婚后，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她陈述着事实，没有施加任何压力。

姜织但是元元，正因为板子可能钉下去就很难再起开，你才更要……想清楚你自己要什么。

姜织不是别人觉得好，不是习惯了就好，而是你的心，到底有没有那种‘就是他了’的冲动和确认。

江元没有说话，只是再一次将视线投向窗外。

阳光明媚，天空湛蓝，是一个看起来一切都很好、很适合做决定的天气。

可她的心里，却像起了雾的湖面，看不清倒影，也找不到方向。

或许应该找朱志鑫好好聊聊吗？

姜织从江元家离开时，暮色已经四合。

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是给冰冷的建筑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流动的橘光。

她独自走在初冬的街道上，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耳边反复回响着江元那双迷茫困惑的眼睛，还有她轻声说“分不清是喜欢还是习惯”时，语气里那种真实的脆弱。

作为朋友，她心疼江元，也更清楚江元温吞外表下那份对感情纯粹的、近乎执拗的认真。

朱志鑫构筑的“完美”未来，或许安全，却未必是江元心底真正渴求的归宿。

思忖再三，姜织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脚步，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朱志鑫”的名字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炮灰1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