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江元和纪俞昕就回了学校上课。
奇怪的是一连几天她都没有在课堂上见到夏曦，也没见到夏曦黏着左航。
艺术节前一天的午餐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江元端着餐盘，在人群中寻找座位。
纪俞昕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叼着一根没拆封的吸管。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油腻的地板上，折射出晃眼的光斑。
纪俞昕那边有位置。
纪俞昕用下巴指了指角落的空桌。
江元刚要点头，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曦。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雪纺连衣裙，发梢微卷，耳垂上缀着两颗小巧的珍珠。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左航身边，手指捏着他的袖口，正仰着头说着什么。
左航依旧是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
他手里端着餐盘，似乎正准备找位置坐下。
江元的脚步顿了一下。
夏曦注意到了她，涂着樱花色唇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故意贴近左航耳边说了句什么，左航这才抬头，视线越过嘈杂的人群，与江元对上。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江元下意识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左航微微颔首，动作很轻，几乎难以察觉。
江元我们换个地方吧。
纪俞昕行。
江元低声对纪俞昕说，两个人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纪俞昕她真是阴魂不散，左老师居然能忍这么久。
她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
纪俞昕她身上是有什么独特的魅力吗？
纪俞昕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
江元没有接话。
她选了最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餐盘上，糖醋排骨的酱汁泛着油亮的光。
她机械地夹起一块，却没什么胃口。
远处传来夏曦甜腻的笑声。
江元抬头，看见她正用叉子戳着自己餐盘里的水果，然后递到左航嘴边。
左航微微偏头避开，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而疏离。
纪俞昕今天晚上我要去你家。
纪俞昕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小宝了。
纪俞昕小宝肯定想我了。
江元行，那你先和我去趟超市。
江元没意见，目光不自觉地又瞥向那边。
夏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故意挽住左航的手臂，挑衅般地看过来。
左航轻轻抽回手，拿起餐盘站起身。
夏曦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笑容，跟着他离开了食堂。
收回目光，江元看着盘里的食物。
纪俞昕明天就是艺术节了，你紧张吗？
纪俞昕咬了一口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江元摇摇头，低头扒拉着米饭。
阳光照在她的发梢上，映出淡淡的棕色光晕。
食堂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夏曦的高跟鞋声也渐渐消失在大门外。
江元深吸一口气，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酱汁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突然觉得，明天的艺术节似乎也没那么让人忐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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