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149

奶茶甜度刚好，珍珠煮得软糯适中。江元小口啜饮着。

夕阳透过走廊的彩绘玻璃，在他们脚下投下一片斑斓的光影。

朱志鑫走在她身侧，影子温柔地包裹住她的。

她数着步子，在第十步的时候，听见他轻声说着。

不是疑问句。

她捏扁了空掉的奶茶杯，塑料杯发出"咔啦"一声轻响。

左航办公室里夏曦的笑声隐约传来，而此刻她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

/

云南菜馆的木质楼梯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朱志鑫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江元有没有跟上。

二楼临窗的位置挂着盏手工扎染的灯笼，靛蓝色的布面上星星点点洒着银粉，在暮色中像一小片星空。

朱志鑫虚扶了一下她的肘弯，指尖在触及她皮肤的瞬间又迅速收回，像被烫到似的。

江元盯着菜单上"洱海酸木瓜鱼"的字样，视线却不断飘向对面。

他问，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

服务员端上雕花铜锅时，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朦胧的屏障。

朱志鑫用长柄汤勺轻轻搅动金黄的鸡汤，枸杞随着漩涡打转，他舀了满满一碗放在她面前。

他低头吹自己那碗时，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江元小口啝着鸡汤，鲜香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突然说。

他放下碗时陶瓷磕碰出清脆的响，惊飞了窗外樟树上的一只麻雀。

江元盯着汤面上自己摇晃的倒影。

朱志鑫打断了江元的借口。

菜馆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服务员点亮了每桌的蜡烛。

摇曳的烛光在朱志鑫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翳。

很久，江元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店内的民族音乐盖过。

朱志鑫的手突然顿住，筷子上的玫瑰鲜花饼碎成几瓣，酥皮簌簌落在盘中。

他缓缓放下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烛光在他眸中跳动，像是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窗外的霓虹灯忽然变换颜色，蓝紫色的光晕染在他的侧脸上。

江元愣住。

她轻声问，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出胸腔。

朱志鑫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直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