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气泡水》2
“谁啊?”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我顶着没洗的头去开门。
“你好,我是中国邮政的,女士,这里有一封来自去年的你的信,请签收。”如果不是这封信,我可能真的要忘记了,那个除夕夜,为了他哭很久的除夕夜。
第一次在学校和所有人一起过除夕夜,学校组织了千人大合唱,还有我很期待的写信环节。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写给长大一岁的自己的信。
那封信里我提到了他:“他是个怎样的人呢?是带有社会气息却不失边界感的,是说脏话却对我很温柔的男孩子,是和我说话会弯腰的男孩子。”在那封信里,我是这么评价他。现在看来,真的很有病,把一时的好感放大成了心动夸张成了喜欢,况且,他其实也并不值得我
去喜欢。
是春了,可能是最后一次去看望老师。因为我将要出发去别的地方念书,可能还要出省甚至出国。
教室里一切都是我熟悉的样子,摆在后面储物柜上的盆栽的小绿芽再次冒出了头。
讲台上熟悉的老师,讲着熟悉的课本,时隔多年还是让人那么昏昏欲睡。朦胧中,仿佛时光倒流,在熟悉的位置上,看见了当时打闹的我们。
那时,刚调了座位,很幸运的和他成为了教室角落里的前后桌。
某天,伴着物理老师声音神游梦境的我,突然感到后背被戳了戳,他可能说话了也可能没有,太困了我没听见。感觉凳子被人从后面踹了踹,我才清醒了一点。
“怎么啦?”我偏过头,半眯着眼睛,悄声问他。可能是困意未消的原因,声音比平时要绵软一些。
“张嘴。”少年变声期带点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很近的地方响起,我感觉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怎么啦?唔....”还没等我说完话,嘴里已经被人塞了颗糖。
唇瓣碰到了他带点薄茧的手指,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睫毛像蝴蝶翅膀一直煽动,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地极快,心跳声撞击着耳膜,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原本还在死机状态的我突然清醒过来了。“你你你....我我我....你干嘛啊啊啊?”慌张地表情,配着不知所措害羞的小结巴。
“小屁孩,还困么?”他却是一脸笑意的问我。多巴胺好像分泌到了极点,先是脖子发红,耳朵也跟着变烫。不用想,脸肯定已经红的不像样了。
“暧昧的感觉像极了恋爱时的粉红泡泡,让人入迷。”是我清醒以后的直观感受。
“嘀哩哩——”下课铃声把我从记忆拉回来现实。
“哟,听我课怎么还这么困啊,可惜咯,今天上课没人给你喂糖咯。”听见物理老师打趣的话,心下一惊,却也只是笑笑“老师,你...你都看到了啊?”
“哈哈,你们两个哦,一个比一个大胆噻!”
当时小鹿乱撞的我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讲台上讲得激昂澎湃的老师。
“他的糖都还是从我这里拿的哩!还记得他来问我你不会的类型题呢....害,我说这个干嘛”物理老师是笑说着的,看向我的眼神里却带着可惜,我知道她在可惜结业考试时,本可以考好的我,却因为物理考试睡着而与好成绩失之交臂。
但我的重点好像没有放在自己身上。“您刚才说...他去问过我不会的?”,后半句带着犹豫,还是问出来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阿文/文
20230103

投稿这个里面 带备注zhi jie l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