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随风奔跑,尽力照到每个地方,从东边到西边。可它只能照到那么远,掠过,夜就降临了。
何惧这黑暗?
至少我也曾身处光明。
我一直在等,等那道黎明的曙光。
——
他们就要出发去外省了。
这天晚上他们两家一起聚了个餐,名曰:饯行宴。
暖黄色的灯光照的食物更加诱人,古色古香的红木餐桌透亮,两家人将一大圆桌围的满满当当。
江汾谢扬刚一起出去买饮料,刚进门就听江妈谢妈吆喝:“来来来,洗手吃饭喽。”
两人应了一声,将饮料放在桌子上就去洗手,厨房都显得娇小了。
水流的声音吹散了丝丝燥热,他们无声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擦干手上的水珠,坐到位子上,桌上所有人都眉眼带笑,尤其是两位爸爸,嘴都咧到了后脑勺,还会偶尔凑到一起扯白话。
谢爸见儿子来了,笑的更开心了,拍拍儿子肩膀,高深又故作含蓄的教导谢扬一句:“哈哈,阿扬啊,以后去大学了要更上一层楼啊。”
其实眼底都是老父亲的欣慰与赞许。
“嗯,谢谢爸。”
这么久与江汾的相处让他也学了些乖巧。
“哈哈,我们一桌人来碰一杯?”
“哈哈哈,来,干!”
谢扬往杯子倒满了啤酒,刚端起来,就瞥见某个胃不好的人也默默端起酒杯。
里面装的……啤酒,还是一满杯……
谢扬立马将他拦下。
“想死么?”
江汾有点心虚的低下头。
“就……喝一点。”
“……这叫一点?当我眼瞎么?”
谢扬给他重新倒了可乐,不轻不重摔在他跟前。
江汾偷喝未果,只好端着可乐去碰杯。
“干!”
不过江汾收回杯子时,偷偷从谢扬的那条手臂绕进去,不顾谢扬或是别人的惊愕的眼神,就以这样的姿势喝下了自己的饮料,谢扬眸底映着的灯光闪了闪,随后安然的也喝下了自己的那杯啤酒,一杯下去,似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这是他们俩的交杯酒。
随后两人紧握着彼此的手,相互站近了一点,脸上露出庄重的神情。
两位爸爸还沉浸在刚刚的交杯酒中,一下子没缓过神来,妈妈们倒是已明了,温和的看着他们。
谢扬握手的劲又紧了些,江汾大拇指缓缓磨挲着,似是无声的安抚。
谢扬定了定神,望着眼前的四位长辈,声音铿锵有力的说着:“爸,妈,叔叔,阿姨,我和江汾,恋爱了。”
这话可没把谢爸和江爸震到太平洋东岸。
二次冲击。
“啥……你跟我……儿谈恋爱?!”江爸最先反应过来。
“我……我怎么不知道啊?好啊兔崽子。”谢爸也反应过来。
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气势汹汹的想要对谢扬进行输出。(做样子呢,就等着老婆来拦着他呢。)
谢扬早熟悉了他爸的套路,丝毫不带怕的。
果然,他妈又上当了,刚刚还在一旁和江妈看戏,现在又怕孩子他爸真动怒了,连忙拦住谢爸。
“哎呦,你说你这是干嘛啊,人家小两口多恩爱,别吓到他们了。”
江妈也把江爸拉过来,随后把谢扬江汾推出去,脸上止不住的姨母笑,嘴里还大喊着:“你们这桩亲事我同意了啊!你们先出去玩昂,我们先跟你们爸爸做个心理疏导!”
“Duang”门关了。
啊这……
着实想不到还有反转。
漂亮!(大拇指)
“现在……去哪儿?”谢扬一脸麻木的问江汾,连头都没转。
“我家吧……”江汾同样一脸麻木。
才刚待这么久,就已经被热浪灌满全身。
到家第一件事:开空调。
之后又准备冷饮,再然后就是瘫在沙发上喽。
江汾喝着冰镇可乐,偶尔无聊咬吸管,忽然想起什么,用手肘戳戳谢扬。
“我们是住宿还是租房?”
谢扬回答的很快,连眼都没抬起来。
“当然是租房。”
随后又想起其他的,终于认真了一点,定定看着江汾。
“那我们这样算同居了吧。”
他说的明明是猜测,不知道为什么却又很肯定,带着一点不容质疑的强势。
“嗯。”江汾也肯定的回应了他。
就像是对彼此的无条件信任。
黑夜如期而至,少年时期猖狂落幕,记忆许多都被埋葬,而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今年夏天也有你,希望不止今年,不止夏天,你都能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