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活不经混,转眼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中,谢扬倒是也真的没有那么反感江汾了,他们是一起上学一起回家。
这种感觉还挺好?
可能他一个人惯了,所以一开始才会不适应吧。
所以想着拒绝,想着逃离。
可能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
如太阳那般炽热,如星星那般耀眼。
所以才会慌乱吧。
现在他试着接受那光芒,连世界都明朗了许多。
回家的路上,或明或暗,零星的灯光无力的闪烁着,他们不说话,这么短的路,连时间也被消磨,夜里丝丝清风吹过,失了白昼的烈,让人得以喘息。
有时候他们会聊下学校趣事,匆匆结束话题。
这是谢扬走惯了的路,第一次会有生机。
这就是……朋友的感觉吗?
谢扬想了很多,摆摆头,被旁边的人敏锐的捕捉到。
“怎么了?”江汾总是一副绅士的笑容。
他为什么一直这样笑,……不累吗?
谢扬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能不笑吗?”谢扬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江汾有点懵,气氛瞬间尴尬,刚好走到家门口,谢扬不想解释,逃也似的奔回了家。
留江汾独自在原地凌乱。
直到他回家,还在琢磨那句话。
为什么谢扬要让我不笑呢?
我可以不笑吗?
从他小时候起,妈妈就教他对人要有礼貌,要和蔼,要温润,他明明记得自己小时候不喜欢笑,却还是被逼着对每个人都微笑,以至于现在都已经麻木了。
以至于都忘了,他有权利不笑。
可他做不到。
别人说,笑是最好的伪装,是保护自己的武器,是在社会上生存下去的必需品。
所以他笑,没分过是否真心。
他铸起一层保护甲,却忘了感受一下自己真实的内心。
那我对他的笑,应该算真心的吧。
江汾关了灯闭上眼,琢磨着明天问问谢扬,怎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一想到可以捉弄他,就很高兴呢。
——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谢扬,翻来覆去睡不着,脑袋里全是抓狂。
靠,一下没憋住,自个儿蹦出来了,这嘴不要也罢。
小爷的人设要崩了呜呜呜。
话说他那表情什么意思啊,嘴不行能怪人不行吗???
嘴:有你是我的福气。
唉,不得不说,他是真牛。
笑根本是个没用的东西好吗?对无关紧要的人,他一个眼神都不愿多给。
既然是两条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又为什么还要去别人生活里留个笑脸,做无用功。
我只想做有用功。
想着想着,谢某人本着自己的悔恨上升到了人生哲理的赞誉。
然后,心安理得的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
江汾逮住生无可恋的谢扬。
“解释一下吧,昨天什么意思啊?嗯?”江汾真心的坏笑着逼问。
“什么东西啊?”谢扬一脸天真。
江汾才不吃这套。
“别装啦,好同桌,为什么叫我不笑啊?”
“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嘻嘻。
“……”江汾无奈的看着他耍赖。
然后把他逼到墙边,把刀(手,嘻嘻)架在他脖子上。
“说不说?不说我撕票了。”
谢扬翻个白眼,切,幼稚。
“你过来点,我说。”谢扬的算盘打的嘎嘎响。
江汾乖乖凑近。
然后谢某不讲武德的说了句“因为你笑的丑死了。”
顺便掐了下江汾的脖子,脚底抹油跑了。
江汾:……我被嫌弃了?
谢扬确实心情不错。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起了,我扬哥竟然笑了?”班上的交际花(男)起哄。
凑到谢扬跟前。
谢扬脸立马就黑了。。。
“什么事?”
“咳,扬哥咱不必这么直接吧,我能有什么事呢,哈哈。”交际花黎鹏干笑几声。
谢扬皱眉看着他,一脸不耐烦。
“哦,没事那太好了。”谢扬用上了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绝技:欲擒故纵(bu shi)
“欸,等等等,哈哈,扬哥,借你作业一抄。”黎鹏双手合十,十分诚恳。
……像个小和尚。
“给你,到时候顺便帮我交一下。”谢扬大手一挥。
如……如来佛祖?
在黎鹏眼里他就是观音菩萨下凡,救世主啊天。
极品比喻,手动狗头。
江汾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景象。
谢扬顿时有点慌。
旁边坐了个人,这感觉真不好。
谢扬悄悄瞄了几眼,应该没什么吧。
看他那彬彬有礼的正常样,根本没什么事好吧。
但江汾与他的目光相触碰,那表情好像……有点受伤?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想笑。
谢扬别过头,视线挪向窗外。
一个没忍住,噗一声暴露了。
等等人设不能崩啊!
于是他对着窗外狂笑了半天,热气弥散开来。
江汾盯着他的后脑勺也盯了半天,看到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扶额,无语的轻嗤一声。
什么嘛,我逗笑的还不让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