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月,宫中传来消息。
丽昭仪周芙向皇帝请旨,说是要修缮城外的一处别院,用来收容无家可归的女子。皇帝准了,还拨了一笔银子。
魏娆收到母亲的密信,只有寥寥数字:"吾儿所行,母甚慰。"
京城的秋天来得早,满城桂花香。
她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眶微红。那日别院一别,母女虽未再见面,却似乎有某种默契在流转——周芙在宫中为她铺路,她在民间积攒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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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英国公府接到圣旨,宣陆濯与魏娆即刻入宫。魏娆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心中隐隐有预感——这些日子的义诊,怕是传到了御前。
金銮殿上,皇帝端坐龙椅,身侧坐着丽昭仪周芙。
"魏氏。"皇帝开口,声音威严,"朕听闻你每月义诊,救治百姓数百人,可有此事?"
魏娆跪拜。

回陛下,臣妇只是略尽绵力。
"略尽绵力?"皇帝嘴角微扬,"京郊百姓联名上书,称你为'活菩萨'。太医院院正也上奏,说你的医术远超寻常大夫。"
他顿了顿,看向身侧的周芙:"丽昭仪,你说呢?"
周芙眼眶微红,强自镇定道。

陛下,魏娆……魏娆确实是个好孩子。
皇帝点头,从案上取过一道圣旨:"魏娆听旨——"
"朕闻魏氏娆,医术精湛,仁心济世,深得民心。特封为武安翁主,食邑百户,赐亲兵一队,以彰其德。"
魏娆愣住了。
翁主……不是郡主,是翁主。诸侯王女规格的封号,有食邑、有亲兵,是实打实的爵位,不是虚衔。

臣妇……谢陛下隆恩。
她叩首,声音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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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山狼牙寨。
魏悦正带着户部官员查看田亩。那官员姓陈,起初是来查"匪患"的,结果一看,匪患早平了,倒是这满山遍野的良田让他大吃一惊。
"这……这稻子为何长得这般好?"陈大人蹲在田埂上,满脸不可思议。

堆肥沤肥,修渠引水。还有,选种。
魏悦淡淡道,表情不变。
她抓起一把稻穗。

我把长得最好的稻子留种,年年筛选,自然越来越好。
陈大人眼睛发亮:"此法若推广开来……"

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姑娘请说。"

这狼牙寨上下,多是苦命女子。我们不求朝廷招安,只求一个名正言顺。南山这块地,朝廷向来管不住,不如……赏给我们?
陈大人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姑娘好胆识。此事我需上报,但……"
他看向远处的良田:"姑娘的良种若真能推广,这功劳,够换一座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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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第二道圣旨抵达英国公府。
这次不是给魏娆的,是给魏悦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魏氏悦,于南山垦荒种田,改良良种,解一方百姓温饱;又剿除匪患,保地方安宁。特封为明月翁主,赐南山为封地,准其自治。钦此。"
传旨的太监笑得谄媚:"恭喜两位翁主,这可是本朝头一回,双生姐妹同封翁主,传为美谈啊。"
魏娆握着圣旨,与身旁的魏悦对视一眼,姐妹俩都笑了。

姐姐,这下咱们可算是名正言顺了。
魏悦凑过来,压低声音。

是啊。名正言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