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悦蹲在承安伯府的屋顶上,手中把玩着一枚从魏恒娥房中顺来的金钗。
当年给魏恒娥接生的稳婆,找到她,就能坐实换子案。

她低声对身侧的灰狼道。
灰狼低嚎一声,窜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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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京城郊外的一处破庙。
汐悦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老妇人,歪了歪头。
郭婆婆,十六年前,你接生的那对双生女,还记得吗?

老妇人脸色煞白:"你、你是谁?"
我是那个被你亲手交给魏恒娥的丫头。

汐悦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只不过,我命大,被狼叼走了,没死成。

郭婆婆瘫软在地。
不关我的事!是魏恒娥逼我的!她说只要我把两个孩子处理掉,就给我儿子谋个差事……

处理掉?

汐悦眸光一冷。
所以你就把奶娘的行踪告诉了山匪?

"我没有!"郭婆婆尖叫,"我只是按魏恒娥的吩咐,把其中一个孩子抱给了乔氏,另一个……另一个说是要送去庄子上,半路被山匪劫了,我真的不知道……"
也就是说,魏恒娥原本只想换掉一个,另一个是要留着当备用的?

"是、是……"郭婆婆颤抖着,"魏恒娥怕双生子长得不像惹人猜忌,也怕分走君黛的宠爱,本想只留一个……"
汐悦冷笑。
好一个慈母心肠。

她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纸供词。
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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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府,药房。
魏娆正在配制一味安神香,陆濯倚在门边看她。
世子今日不忙?

魏娆头也不抬。

忙完了。母亲说你配的安神香效果很好,让我来再取一些。
陆濯走近,神色柔和。
魏娆将香包递给他,指尖相触,两人都是一顿。

魏娆,你当真不想认回丽昭仪?
魏娆手一顿,随即平静道。
世子想听真话?


想。

我想过。
魏娆低头看着药碾。

在被乔氏打骂的时候,在漆坊做苦力的时候,我都想过——如果我有娘亲,她会不会来保护我。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

可现在我不需要了。我有悦儿,有医术,有……
她顿了顿,没说完。
陆濯却接上了。

有我。
魏娆抬眸看他,陆濯目光灼灼。

魏娆,我娶你时,你说是替嫁。如今我不想让你走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世子这话,得先过我这关。

汐悦从窗台上跳下来,手中扬着一纸供词。
姐姐,证据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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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深处,狼牙寨。
汐悦——魏悦——正坐在议事厅中,手中把玩着一枚从郭虞凤身边逃走的常傅母那里得来的玉佩。那是当年母亲周芙给双生女儿的长命锁,背面刻着"赠吾爱女明珠"。
"寨主,查清楚了。"阿沅快步走入,"当年元宵夜,是魏恒娥买通了乳母和护卫,本打算将两个孩子都灭口。常傅母于心不忍,只将姐姐扔在荒郊,被乔氏捡走。而魏恒娥自己的女儿君黛,则顶替了姐姐的身份。"
魏悦眸光一冷。
那郭虞凤呢?

"她是帮凶。"阿沅压低声音,"当年她因被魏二爷退婚,怀恨在心,与魏恒娥联手。而且……她早就知道魏恒娥的私生女秘密,以此要挟,让魏恒娥替她办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