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5

当夜，汐悦的小院。

她正在灯下看那株牡丹，忽然听见墙头有轻微的响动。抬头一看，一只灰毛老鼠正蹲在墙头，小爪子不停地比划着什么。

老鼠"吱吱"两声，从墙头跳下来，在她脚边转了个圈，又朝外头跑去。

汐悦犹豫片刻，披了件外衣跟了出去。

老鼠带着她穿过偏僻的回廊，来到府中最偏僻的西北角。那里有一间废弃的柴房，老鼠在门前停下，用爪子扒拉着门缝。

汐悦推开门，月光洒进去，照亮了角落里一个蜷缩的身影。

是个小丫鬟，浑身发抖，看见她进来，"扑通"一声跪下："表小姐饶命！表小姐饶命！奴婢是被逼的！王姨娘抓了奴婢的弟弟，奴婢不得不……"

汐悦静静地看着她，忽然问。

小丫鬟浑身一僵，眼泪滚落下来："表小姐……您、您怎么知道？"

汐悦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出柴房，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

看来，这窦府的风波，还没完。

而那位谢大人，怕是也没那么容易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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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离京那日，京城下了今春第一场雨。

汐悦站在院中那株牡丹前，看着雨水顺着叶片滚落。那花经她照料，已抽出好几个花苞，预计不出十日便要开了。

"表姑娘，"春杏撑着伞匆匆走来，"前头传话，说谢大人派了人过来，要见您。"

汐悦一怔。谢辞今日不是该离京了吗？

她跟着春杏来到前厅，只见一个青衣小厮正候在那里，见了她连忙行礼："表姑娘安。我家大人说，离京前想请教表姑娘一件事。"

小厮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株干枯的药草，根茎呈淡紫色，已经干瘪卷曲："大人想问，表姑娘可曾见过这种药材？"

汐悦凑近看了看，摇头。

"紫玉参。"小厮叹气，"我家大人此行南下，就是为了寻这味药。老夫人病重，唯有紫玉参能续命。大人说，那日见表姑娘对草木颇有研究，想问问可知道这参的生长习性。"

汐悦接过锦盒，指尖触到那干枯的根茎，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株药草在枯萎前，应该是极温润的性子，喜欢潮湿阴凉之处，最怕烈日暴晒。

她下意识开口。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小厮眼睛一亮："表姑娘知道哪里能找到？"

她看向窗外，雨幕中，一只麻雀正落在枝头，歪着头看她。汐悦走过去，从袖中取出一点糕点碎屑放在窗台上，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麻雀啄了啄食，扑棱棱飞走了。

小厮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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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窦府后花园。

汐悦蹲在假山石后，手中握着一柄小铲，正在挖一株刚冒头的紫芽。那芽尖呈淡紫色，叶片还未展开，在泥土中若隐若现。1